不必过于忧心。刘太医是天下最好的郎中,他既然说了无大碍,父亲就一定无碍。”
“孩儿今晚在这里陪着您与父亲。”朱雄英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是坚定。
常氏转过头来看着儿子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,然后轻轻摇了摇头:“你先回去歇着吧,现在你比你父亲要忙……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朱雄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常氏却已经站起身来,伸手替他理了理袍袖上的一道褶皱……
“去吧,”
“你爹这里有我。等他喝了药退了热,我让人去告诉你。”
朱雄英看着母亲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,躬身行了一礼,在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父亲,随后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殿。
夜色已经深到了极致。
东宫回廊下的灯笼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几盏,只剩下零星几盏还亮着,在夜风里轻轻摇晃,把回廊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,忽长忽短。
道承提着灯笼侧身走在前面,把光打在朱雄英脚下的路上,二人一前一后,走在空旷寂静的宫道中。
朱雄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很轻,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了,可在空旷的宫道里,它还是幽幽地回荡了一瞬。
父亲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寒,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,砸在了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信心和喜悦之上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了,以为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准备,每隔三天的平安脉、太医院最好的人手、对父亲身体的密切关注。
历史可以被改变,但人性深处的恐惧永远无法被根除。
他怕失去父亲。
这份恐惧跟他的能力无关,跟他的地位无关,跟他对未来的所有筹划和布局都无关。
它只是一种最原始、最纯粹的情感,一个儿子对父亲的依恋和不舍。
也许是他多虑了。
也许父亲真的只是染了一场风寒,过两日便能痊愈……
道承在前面默默引路,没有说话。
他跟了太孙这么多年,不用问也知道殿下在想什么。
朱雄英回到书房后,便差内侍前去告诉太孙妃周秀宁,今日他有些公务要处理,宿在书房,让她安心歇息,不必等他。
主要是自己刚刚一直都在父亲身边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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