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垢那层屏蔽了他们一万年痛觉和理智的“慈父赐福”,因为宿主的死亡,终于彻底消散了。
而那名喉管被切断的老兵,突然停止了抽搐。
他那原本浑浊不堪、长满白内障的眼眸里,奇迹般地闪过了一丝属于人类的,属于大远征时代“黄昏袭击者”的清明。
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,苍白如纸的基因之父,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沫。
但他没有仇恨,没有对死亡的恐惧。
那张烂掉了一半的脸上,竟然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难看、却又无比释然的惨笑。
“谢……谢谢您……原体大人……”
老兵用漏风的喉咙,极其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:
“终于……解脱了……”
“我……真的从未想背叛过……忠诚……”
轰!!!
这声微弱到极点的“谢谢”,就像是一把涂满了剧毒的攻城锤,狠狠砸在了苍白之王的心脏上!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。
紧接着,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十个!
每一个死在苍白之王手里的瘟疫老兵。
在生命最后一刻清醒过来,看清自己这一万年究竟变成了什么怪物后。
都会在无尽的悔恨与悲哀中,对着眼前这个亲手结果了他们的父亲,流着血泪说出一句:
“谢谢。”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苍白之王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。
他一拳砸碎了一个扑上来的子嗣。
可在那颗头骨彻底爆开的前一瞬,对方那双早已浑浊腐烂的眼里,竟然也闪过了一丝解脱。
就是这一眼——
狠狠干穿了苍白之王的心脏。
因为他认出来了。
这个人,曾经跟着他从巴巴鲁斯的毒雾里一路杀出来过。
这个人,曾经在大远征的庆功宴上,被他亲手把战功勋章挂到胸前。
这个人,曾经举着酒杯,在篝火和舰灯下咧嘴大笑,和一群兄弟吵着谁先冲上异形的城墙。
这个人,曾经在最惨烈的战场上,用身体替身边的战友挡过炮火。
也曾在他面前挺直胸膛,骄傲地喊过自己是第十四军团的第4956个兵。
他们一起喝过酒。
一起庆过功。
一起踩着尸山血海往前走。
一起相信过,等打完这一仗,再打完下一仗,帝国就会离光明更近一点。
可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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