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——
那个曾经会笑、会吼、会举杯、会为兄弟挡刀的人。
却变成了一具浑身流脓、长满蛆虫、连死都像恩赐的怪物。
而亲手送他解脱的人。
是自己。
一幕又一幕的旧日画面。
在苍白之王脑海里疯狂翻涌。
庆功宴上的笑声。
战舰甲板上的碰杯。
毒雾里并肩前进的脚步。
战后互相拍着肩膀说“还活着就好”的声音。
越温暖。
越鲜活。
此刻就越像钝刀子,一下又一下,狠狠干进他的骨头里。
因为他现在每杀一个人,杀掉的都不只是一个怪物。
而是一个曾经忠诚、曾经骄傲、曾经愿意把命交给他的第十四军团战士。
这不是屠杀。
这是他亲手把自己的过去,一块一块地埋掉。
“为什么?!!”
苍白之王仰起头,发出了这辈子最绝望、最凄厉的嘶吼。
“为什么我现在杀你们,你们还要谢我?!”
“谁能告诉我,我踏马到底为什么要经历这些!!!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只有耳边那不断响起的爆弹轰鸣,和奶龙莫塔里安那极度刺耳的叫嚣。
极度的绝望与无尽的悲怆,在这一刻彻底吞噬了苍白之王的理智。
他的双眼变得空洞,他的动作变得麻木。
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巴巴鲁斯解放者。
他变成了一台只会机械般挥舞双臂的杀伐机器。
杀!杀!杀!
只有把眼前这些怪物全部杀光。
才能终结这场持续了一万年的噩梦!
他不断地杀戮,不断地被爆弹击中。
苍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彻底染红了那套未涂装的原始动力甲。
直到他双膝一软,极其沉重地半跪在由自己子嗣堆积而成的尸山血海之中。
体力与心力,双双抵达了崩溃的绝对临界点。
“他不行了!剁碎他!!!”
奶龙泰丰斯见状狂喜。
他等这一刻等了一万年!
他举起极其巨大的动力镰刀,带着黑压压的瘟疫大军。
准备给予这位初版原体最后的致命一击!
然而。
就在这十死无生的最后关头。
血鸦战舰上的罗德,神情冰冷地打响了一记响指。
他们已经杀到了战场外缘,可要立刻跳帮救人,还是慢了。
外围那群绿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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