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地铺旁边,坐到地板上,翻开盖子,找出一瓶碘伏、一包长柄棉签,还有几片防水创可贴。
他动作极轻地把梨梨那条小腿往外挪了挪,拧开瓶盖,药水气味散在空气里,棉签蘸饱了药水,稳稳凑到膝盖上方。
药水接触到破损的表皮,睡梦中的梨梨眉头皱起,小嘴里发出一阵极轻的嘶哈声,膝盖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。
林陌左手探过去,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脚腕。
手掌传来的温度很烫,他把力道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范围,既不捏疼她,又不准她乱动。
“别乱动。”
林陌压着嗓子念叨了一句,右手拿着棉签,一点一点把碘伏覆盖在破皮的创面上。
一边涂药,一边凑近了伤口,嘴里有规律地往那处皮肉上吹着凉气,试图缓解刺痛感。上完药,晾干几十秒,撕开创可贴的包装纸,抚平边缘贴合上去。
做完这些,又从医药箱底层翻出一瓶破痛油。
这是麦考的进口药,外伤效果出奇。林陌倒出半个硬币大小的药油在自己掌心,两手用力对搓,直到掌心发烫。他探下身子,把带有热力的掌心虚虚悬在梨梨右边脸颊上方两公分的地方,用掌心催发出来的药性和热气去熏烤那处肿胀。
药酒的气味彻底盖住了屋子里的沉闷。
一套复杂的流程走完,林陌两手撑在席子上,低着头,安静地凝视这张脸。如果没遇到自己,她这会在干什么?可能在流水线上打螺丝,可能嫁了村里的老光棍。现在呢,跟着自己混剧组,被人掌掴,被人摔在地上磕破皮。
林陌低下头。
温厚粗糙的嘴唇印在梨梨光洁的额头上。
就这么停了足足两秒,没有夹杂任何复杂的欲望,只是纯粹的心疼。
“傻瓜刘铁军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嗓音沙哑粗糙,顺手把散落的被角往上扯,把那条长腿严严实实盖回去。
起身收拾药箱,三两下扯掉身上散发着汗酸味的T恤,光着膀子走去卫生间,十分钟后,花洒停下。
屋子重归寂静。
......
第二天,天光大亮。
楼下包子铺的蒸笼热气从窗外飘进来。
梨梨翻了个身,揉着眼皮坐起来。
身上披着的被子滑落到腰间,她低下头,一眼瞧见左腿膝盖上那块服服帖帖的防水创可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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