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车内。
冷气打到最低档,沈娇裹着厚羊绒披肩。
桌前化妆镜倒映出她惨白的脸庞,厚粉底压不住眼眶底下的乌青。昨夜在化妆间折腾半宿,没占到便宜,反被导演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,这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。
助理小田缩手缩脚拉开车门钻进后座,左右张望一番,将门锁死。
“娇姐。”
小田咽口唾沫,从兜里摸出个透明塑料,里面装着半板锡箔纸包装的白色药片,“全查清楚了。这是我早上去化妆间找你的包,在墙角发现的,应该是林陌昨晚摸车钥匙的时候掉出来的。”
沈娇盯着那几粒白药片,指甲掐了几下:“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”
小田把亮着的手机屏幕递过去,屏幕显示着某百科的翻译截图页面。
“这是治疗抑郁的处方药。”小田压低嗓音,面皮发白。
“我翻了网上的病友贴,说病人发病的时候很容易受刺激,而且会有强烈的攻击性,全凭本能做事。最要命的一点是,他们犯事,法律上能视情况减免责任。”
沈娇脑瓜子嗡的一响。
全对上了。
凭什么一个穷酸群演敢在修车厂下死手,几秒钟把散打退役的武替勒到翻白眼?凭什么昨晚面对仙人跳这种要死人的局,他不仅面不改色,还能掏出手机拍视频反杀?
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滚刀肉,这是个拿了确诊单的疯子!
一个精神状态在崩溃边缘试探、打架极其狠辣的疯子。而自己昨晚,不仅设局坑他,还骂了他大半个小时。
沈娇四肢发凉,强子吐白沫翻白眼的惨状在脑子里来回播放。
“不行,这戏没法拍了!”沈娇一把扯下披肩,哆嗦着去抓手提包,“你去跟徐导说我急性胃痉挛,现在要去挂水,马上走!”
小田死死按住她的手腕,苦着脸哀求:“姐,走不掉啊......早上徐导发了火,这场戏要是因为我们开天窗,违约金全得咱们掏,后面几个组的通告也得黄。宇哥那边也放出话,嫌你昨晚把事情搞砸,他不接这个烂摊子,现在跑路,圈子里的路就绝了。”
沈娇跌坐回皮椅,双眼发直。
跑路面临天价赔偿,留下就要面对一个随时能掐断自己脖子的精神病患者。
横竖是个死局。
小田壮起胆子出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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