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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省委常委会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沙瑞金把《自查报告》第四稿摆在每个人面前,封皮压得平整。
“同志们看一下。”他开场,语气稳,“海衡这个事,根子在管理机制不完善,监督环节有疏漏。省委是有教训的,但更重要的是把机制补上。”
他翻到第三页,念了一段关于“完善外包审计准入”的整改措施。
念得很顺。
李达康坐在斜对面,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,没动。等沙瑞金念完,他才把那个袋子拍在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会议室静了。
“沙书记。”李达康把里头的纸抽出来,推到桌子中央,“这是昨晚省厅从疗养院拿到的,两个杀手的口供。一个还活着,全招了。海州派人,进省委的疗养院,要弄死一个二线代省长。”
几个常委的目光齐刷扫过去。
“人都杀到省委自己的疗养院了。”李达康的声音沉下来,“沙书记的报告里,还在谈机制不完善?”
沙瑞金的脸僵了一下,很快压住。“达康同志,疗养院的安保问题,是另一条线,省委会查——”
“是另一条线吗?”
吴春林开口了。他一直没说话,这会儿把一份名单推出来。
“沙书记,这份报告里提的几个整改后拟提拔的干部。”他指着名单,“周明远、何建国、还有这个许岩。三个人,都参与过海衡项目的前期论证。三个人的提名,都是您亲自圈的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低下头。
沙瑞金的手指在报告封皮上收紧。“组织程序上,这些同志是经过考察的——”
“考察过的人,参与过出问题的项目,您不回避,反而要提拔。”吴春林把笔放下,“这写进自查报告,怎么自?”
沙瑞金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他往椅背靠了靠,换了一种语气。“同志们,我提醒一句。现在汉东刚止血,最需要的是稳定。把火越烧越大,对谁都没好处。大局——”
“大局不是挡箭牌。”
列席上,祁同伟站了起来。
新警服,肩章上的星比上个月多了一颗。他左臂还吊着,绷带从袖口里透出来。
他把一份账目放到桌上。
“顺达物流园昨晚封了。”祁同伟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,“撤离的资金流向,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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