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祂的残缺门海深处，有几扇早已碎裂的门轻轻晃动，像被某个答案惊醒。
“吾不知道。”
“吾当年，只走到第一道门后的无名位面。”
“在那里，吾看见了那具尸体。”
“然后便退了回来。”
巨猿咧嘴。
“你不是彼岸神么？你也有害怕的存在？”
钥之神没有理会巨猿。
祂引着林川等存在，沿着祂昔日走过的路，一步步往前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。
荒芜尽头，有一片低沉的阴影横卧在那里。
起初，那阴影像一片大陆。
随后，它像一座倒塌的神山。
再靠近些，巨猿脚步忽然停住。
夏轩辕也抬起头。
林川眼中暗红金光缓缓燃起。
那不是大陆。
也不是神山。
那是一具尸体。
那具尸体庞大得超出了寻常神祇对“形体”的理解。
祂横卧在彼岸路尽头，半边身躯沉入无名位面，半边身躯裸露在荒芜之上。
远远看去，祂像人形，却又不完全像人，祂的肩背宽阔如同坍塌的天穹，胸膛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创口。
那创口深处，没有血肉，只有已经干涸的银白色神髓。
祂的头颅微微侧向道路。
空洞的眼眶里，残留着两片熄灭的星海。
那双眼早已死去，没有丝毫光泽。
可当林川望过去时，仍有一瞬间，感觉自己被某种古老意志看见了。
巨猿低骂一声。
“这样强大的存在……居然死了？”
钥之神道：
“死了。”
祂停顿片刻。
“至少，祂已经不会再醒来。”
这句话没有让众人轻松。
因为那具尸体即便死去，散发出的气息仍旧压得彼岸路微微下沉。
林川已经初临彼岸。
可在面对这具尸体时，祂仍感受到一种来自层次深处的压抑。
不是力量差距那么简单。
更像是一条刚刚汇入大海的河流，忽然看见了曾经干涸在海底的远古汪洋。
这尊存在，绝不只是初临彼岸。
祂在彼岸神中，也绝非弱者。
尸体右手仍握着一柄断斧。
那斧已经断去大半，只剩斧柄与一截残刃。
那残刃嵌入虚空，裂口处有一层层无法愈合的灰白光痕，像它曾砍中过某种不该被砍开的东西。
全知之书颤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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