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平无奇的白粥,可此时在嘴里,却别有一番滋味儿。
裴晏的嘴角,隐隐勾起一丝笑意。
粥很快被他吃完,苏清禾诧异的看着他:“王爷吃的这么快,胃怎么受得了?”
“无妨,还是先说正事。”他抬起下巴,示意苏清禾把手里的公文给他看。
见状,苏清禾也只得把公文递了过去。
她翻开通州补报的那页,指着上面的数目,说。
“王爷,通州仓场补报了一百二十件冬衣,说要加进今年的核销账中。
但我手里的《采买总目》第三册的批文号里,并没有对应的发运记录。这差了一笔,若不查清楚便封账,回头审计时要出纰漏。”
裴晏放下笔,身子往后一靠,单手接过她递来的册子,目光在那一列数字上扫了一遍。
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指尖却在那页纸的边角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片刻后,他抬眼看向苏清禾:“你方才说,《采买总目》第三册里没有对应的发运记录,那通州那边报上来的批文号,是第几批?”
苏清禾答得极快:“丙申冬字第贰拾壹批。”
裴晏的手指在那行字上顿住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而笑了一下.
“丙申冬字第贰拾壹批……我记得,那一批的采买条子,是淮王府的幕僚李谦代签的。你可知道,李谦半年前已经不在淮王府了。”
苏清禾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一股寒意,顺着她的脊背往上爬。
“也就是说,这份以淮王府名义签发的采买条子,要么是有人冒用了李谦的印章,要么是李谦离府之后,还有人拿着他的旧印信在走账。”
裴晏将册子合上,随手搁在案角,慢悠悠地道:“苏副使,你觉得是哪种?”
苏清禾抬眼看他。
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晃,将裴晏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苏清禾想了想,回他:“若是我来选,我倾向于后者,李谦离府后,有人继续用他的旧印。因为若只是冒用印章,通州仓场那边的人不可能不核对批文号的存根,一查便知真伪。
但既然这笔账能递到军需司来核销,说明通州那边认定了这份批文是有效的,那便意味着,除了李谦的印,还有别的凭证对得上。”
她顿了一下,将那本《采买总目》往前推了半寸:“譬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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