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振山没管。
确保药都吃了进去,顾振山疲惫地坐在床边,静静地等着。
过了许久,林菡艳的目光中恢复了些清明,她看着手里的枕头,将枕头放到床上,看着一旁许久没开口说话的顾振山,“振山,我又……”
回答林菡艳的是顾振山长长的叹息声。
林菡艳的眼泪止不住地流,“振山,你说,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”
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。
有人敲了敲门,是顾振山和林菡艳的老熟人。
她送来了不少书,好些都是和林菡艳以前的研究方向有关,多看这方面的内容说不定会让她恢复得快些。
林菡艳道了谢,趁着清醒时翻看着。
这是她为数不多,能让她精神振奋些的时刻,好像看着那些文章,她就又回到了过去。
一页页的翻过,被好几篇内容牢牢吸引,读到其中一篇时,她像往常一样去看署名,却在一下一瞬定住目光。
铅字印得格外清晰,那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。
是时夏。
林菡艳的呼吸瞬间停住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着颤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。
“怎么了?”
顾振山察觉到了林菡艳的异常,出声询问。
林菡艳没说话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震撼,将手中的期刊往顾振山旁边推了推。
“是……是时夏……她的论文上了《中医杂志》……”林菡艳捂住脸,泪水流了一脸。
她自然知道上刊的含金量。
到头来,最有出息的,竟是从小被拐走、没在他们身边长大的时夏。
分明林菡艳已经亏欠了时夏很多年,但此刻,无数时夏被她辜负、亏欠的记忆碎片尽数冲进脑海,搅得她心脏一抽一抽地疼。
“你说……如果当年我们找回了亲生女儿,没有领养其他人,一切会不会不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