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下眼看着手里的茶杯,“我后来再也没见过她。但那个样子我记了很多年。”
火堆里的木柴烧断了,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,火星溅起来,在夜空中闪了一下就灭了。
江容笙没有抬头,依然看着手里那碗热水,水面倒映着跳动的火光,像一层碎金子。她什么也没有说。
第四天清晨,商队比往常早出发了半个时辰。老胡喂完骡子回来,说那骡子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不止一点,蹄子踩在地上都有劲了。
江容笙正蹲在水盆边洗脸,听了只是嗯了一声,把水泼了,擦干脸上的水珠。头发重新用布巾裹好,站在马车旁边把药包的绳口重新扎紧。
路远叶骑着他的枣红马从队伍最前面绕回来,在她旁边勒住马,低头看她在晨光里低头扎绳扣的样子。
“今天天黑之前能赶到松河镇,到了那边有正经的客栈和热水。你俩的腿能歇一歇。”
江容笙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松河镇离边镇还有多远?”
“快马再走三天。商队走得慢,要五天左右。”路远叶说完,没有等她回答,拨转马头回到了队伍最前面。
路比前几天好走了。从杨树林出来之后,路面的砂石少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被过往车轮压实的黄土地。
马蹄踩上去不滑,车轮也不颠,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。江容笙骑在马上,控制着马速走在车队中段,魏必馨始终跟在她右后方半个马身的位置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田地。地里的庄稼已经收过了,只剩下枯黄的茬子和几堆没运走的稻草。
有几间土坯房立在远处,屋顶的烟囱冒着细烟,看起来还有人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