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歇脚的时候,商队在路边一片晒谷场上停下。赶车的人把马卸了,让它们在田埂上啃干草。
江容笙把马拴在晒谷场边一棵老榆树下,正低着头给马喂豆料,路远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靠在她旁边的树干上,手里拿着一张饼在吃。
“你这一路上都在想事。”他咬了一口饼,边嚼边说,目光看着远方的田野,“我这个人别的不行,看人还是有点准的。你从上了路就没放松过。”
江容笙把豆料袋子收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在想到了边镇怎么找人的事。”
“找什么亲戚?”
“一个长辈。听说他去了北面,可到了那边之后就没了音讯。”
路远叶把饼咽下去,沉默了几息。
“你那个长辈,是个当兵的?”
江容笙的手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路远叶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往北走的长辈,到了边镇就没了音讯。不是当兵的,就是跑商的。”路远叶把剩下的饼收进怀里,拍了拍手上的渣,“前者比后者多。最近北边在打仗,当兵的出事的概率比跑商的大得多。”
江容笙没有接话。路远叶也没有追问,靠着树干站了一会儿,像是陪她看了一会儿远处的田野,然后转身走了。
下午的路有一段不太好走。晒谷场过去之后,路面重新变成了砂石路,坑坑洼洼的,车轮碾过去颠得厉害。
江容笙骑在马上还好,可坐在马车里的人被颠得东倒西歪。
江容笙经过最后一辆载盐的马车时,听见车厢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呻吟。她勒住马,翻身下来,掀开帘子看了一眼。
车厢里坐着一个年轻伙计,约莫二十出头,正靠在车板上,双手捂着右腿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怎么了?”江容笙问。
“刚才颠了一下,膝盖撞在车板上了,整条腿都麻了,现在动不了。”那伙计咬着牙说。
江容笙让他把裤腿卷起来,看了一眼膝盖。膝盖外侧红肿了一大片,但骨头没断。
她伸手按了几处,伙计疼得倒吸冷气,但没有骨折的错位感。她从药包里取出一根银针,在伙计膝盖周围扎了几针,又在脚踝上方补了一针。
“先别动,缓一缓。等针拔了再试着伸腿。”
魏必馨听见动静也下了马,走过来看了一眼伙计的膝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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