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有为站在台下,看着手表。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五分钟……
掌声足足持续了六分钟。
包有为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袖口,大步走上舞台。
他没拿准备好的致辞稿,直接接过麦克风。
“这部电影,讲的不光是华夏的故事。”包有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“我相信在座的各位,都曾有过类似的欲望与挣扎。”
第二天,官方记者会。
三百六十度环绕的摄像机把圆桌围得水泄不通。
前面几个问题还算中规中矩,大家都在探讨长镜头和剧本结构。
突然,一个挂着BBC牌子的金发记者站了起来,举着录音笔,语气带着几分挑衅。
“包导演,《寄生虫》里对贫富差距的描写极其残酷。请问这部影片对阶级的批判,是否有意映射华夏当前的社会现状?你们国内的贫富悬殊真的到了这种地步吗?”
这话一出,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国内随行的几个媒体记者脸色全变了。这问题太阴险了,不管怎么回答,都容易被外媒断章取义,甚至上升到政治层面。
包有为没急着开口。
他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,吹了吹浮在上面的龙井茶叶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全场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放下茶杯,包有为抬眼看向那个BBC记者。
“电影就像一面镜子。”包有为语气平稳,字正腔圆,“每个人在镜子里看到的,其实都是自己的倒影。”
他身子往前探了探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觉得它映射了华夏,可能因为你只盯着东方看。但如果把故事背景换成伦敦的东区,或者纽约的布鲁克林,你觉得剧情会有违和感吗?”
会场里安静了两秒。
随后,几个欧洲影评人率先笑出声,紧接着全场爆发出一阵会意的笑声和掌声。
那名BBC记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悻悻地坐了回去。
角落里,《综艺》杂志的主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把“电影就像一面镜子”这句话圈了起来,旁边打了个重重的感叹号。
记者会一结束,包有为的手机就没停过。
北美、欧洲几大发行公司的购片主管蜂拥而至,开出的版权报价一家比一家高。
罗伯特在旁边急得直搓手:“包!这价码已经破了亚洲电影的纪录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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