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。这回值了。"
顾行舟望着海,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水光:"南海岸。方舟船坞,就在前头海崖下。"他声音低下去,"陈默,到了那儿,你会发现,有些墙,不是为了挡风,是为了把人关里头。"
陈默望着海平线。海的另一头,是那座看不见的穹顶。
陈默没立刻接话。他望着海平线那头看不见的穹顶,忽然问:"顾工,你说,C协议的阶梯,接管之后,这海,会怎样?"
顾行舟望着水光:"阶梯是全局的。北边回暖回来,南边假春退去,海会先乱一阵——冷暖交锋,风大,浪急。可乱过这一阵,会稳。稳了,海是海,不是谁的温室。"
"要多久?"
"说不准。一年,三年。可这回,是大家一起的稳,不是一个人的春。"顾行舟看他,"你父亲当年要的,就是这个——不完美,但归大家。"
陈默点头。他把"归大家"三个字,写进日志边角。这趟南边,不为夺,为归。
赵大牛在崖边蹲了很久,把手伸进风里,像在试试这风还冻不冻人。"顾工,"他回头,"你说的阶梯接管,是不是咱这趟,就是把那开关,从"桅杆"手里,抠回来?"顾行舟点头:"是。可抠回来不算完——得有人,守着它别再被人拿走。"陈默望向海平线那头看不见的穹顶,把"守着"两个字,和"归大家"排在一起。海风咸腥,扑在脸上是凉的,却带着生趣——三十年来,他第一次觉得,冷是可以熬过去的。远处海鸟掠过水面,翅尖点起一串碎光,沈工看着,低声说:"北山那回,也是这么,念着名字,把人从冰里念活。"陈默笑:"这回,念给海听。"风里那声风哨,不再是三十年的尖叫,是春天在试音。
赵大牛站起来,拍拍膝上的泥:"走,会会那口蓝碗。"陈默笑,头回见他这般沉得住气。
"墙,"他说,"从里头拆。"
陈默日志:
解冻元年,第六十三日、六十四日。气候的报复——南边抽热,北边还寒,寒流差点要了命。顾工说,这是"桅杆"自己点的火。翻过山,看见海了。第一回。
爸,你说的"把人分层才是灾难本体",我今天信得更实了。这寒流,抽的是北边活人的热,暖的是南边穹顶里的假春。这账,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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