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,那声质问会被抹掉;而他们来,就是为了让这排柜子,至少被记住是"人",不是"事故"。
他把缓冲盒按了按,蓝晶的暖贴着心口,像在替那些冰里的心跳,替他们记着,也替他们,等着那声迟到了三十年的、该有人回的"到"。"走。"他说,声音比刚才更沉,"去把该结的账,结了。而账的第一笔,就是让这排被冻住的人,在雪停之后,有人替他们说出名字。"
通道尽头,是一扇不一样的门。木质的,旧得发黑,和四周金属冰壁格格不入,门上一把黄铜机械锁,锁孔凝着没冻实的油。陈默在缓冲盒夹层里摸出那把小钥匙——是恢复蓝晶时从风哨频率表夹层找到的。钥匙插进,"咔"地一声,门开。
屋里和外面两个世界:没有冰霜,一台老式暖风机还在嗡嗡转,把寒气挡在门外;桌上摊着纸质笔记,笔搁在旁,像主人刚去倒水。墙角老录像机亮着红灯。
冷气从更深处涌来,带着一种陈年的、仿佛连时间都被冻住的寂静。
陈默把缓冲盒收进怀里,蓝晶的暖贴着心口。
"走。"他领头迈入第一道门,"去见我爸。"
通道的暖光裹上来,蓝晶在前头引路,一道道门在共振里亮起、滑开,像在给父亲的儿子,一一鞠躬。陈默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赵大牛护着路平安,周明抱着终端紧跟,三个人的影子被应急光拉得老长,叠在覆霜的金属壁上,竟有点像当年父亲带着几个学生,第一次走进海德拉的样子。
他忽然懂了父亲那句"你带的这几个,能扛事"。不是夸他们能打,是夸他们肯跟着,走到这儿,还没散。这年头,肯跟着走到冰封实验室门口的人,比能打的人金贵。
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把冰原的风雪、黑蛇的火光、主上的算计,一起关在外头。海德拉的门前,他们进来了。而陈默手里,攥着父亲留了三十年的、最后一把钥匙。
身后的冰壁缓缓合拢,把冰原的风雪关在外头。海德拉的门前,他们进来了。而另一半真相,在更深处,在父亲那间冰封的办公室里,等着。
主上的人还在冰原上咬着黑蛇。但门,已经为陈默开了。而门后头,等着他的,是父亲留了三十年的、最后那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