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三天,所有人都能回家。"
"十年,"陈默没退,"所有人都能活到家。"
蓝晶的共振在大厅里达到顶峰。
那一刻,所有人都静止了。陈默的手按在蓝晶槽上,枢机的手还压着他另一只手腕,两人的力道在大厅里拧成一种无声的拉锯。头顶屏幕的光顺着共振的波纹淌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冻地上,叠在一起,竟分不出谁是谁——像父亲和枢机当年勾肩搭背的那张照片,隔着三十年的雪,在这间大厅里,最后一次重合。
通风井旁,赵大牛的枪口稳稳指着枢机后背,只要陈默眉头一动,他能把这场对峙提前结束。路平安把备份B铁盒护在身前,眼睛却盯着陈默——他信陈哥,比信自己。周明的手指悬在侧屏"强制锁定"上,指节发白:那是最后的后手,一旦按下,主控台连同蓝晶一起锁死,雪永不解,但枢机也拿不走。
"默儿,"枢机没看屏幕,只看陈默,"你爸的方案,要十年。十年里,光是冻伤和断供,就得死上百万。你确定,这笔账,你扛?"
"确定。"陈默没移开眼,"北辰当年也说"快",结果死的是所有人。慢,至少每个人都能活到春天。我爸算过的账,我不改。"
"你改不了的是人心。"枢机的手又紧了半分,"雪停了,人会忘了谁救的,也会忘了谁按的开关。你爸想让真相留着,可真相敌不过遗忘。我改参数,至少让"枢机救世"写进所有人的记忆——哪怕我是借了你的钥匙。"
"那是你的名,不是他们的命。"陈默把另一只手也压上主控台,蓝晶的光顺手臂爬满金属,"名和命,我选命。你选名。这就是为什么,我爸的钥匙,不是你的。"
头顶屏幕的全图开始按A方案的节奏,一块一块地、缓慢地、确定地,转暖。可枢机的手还压着,B选项也在闪——只要他再用力一分,系统就会被拖向另一条路。
高潮,悬在这一按之间。
而通风井旁,赵大牛已经悄悄端起了枪,路平安把备份B护在身后,周明的手指悬在侧屏的"强制锁定"上——一旦陈默示意,他们随时能把这个大厅,连同这场对峙,按进最坏的结局里。
零下八十度的去留,在这一刻,系于两个继承者,和一块不肯停的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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