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摇。陈默偏不。他把手按在槽上,蓝晶的光顺着手臂爬满金属台,像在替父亲,也替那排冷冻柜里的人,把这一按,按成不归任何人的承诺。
"不。"枢机的手按上陈默手腕,力道不重,却稳,"默儿,钥匙给我。我跑一次性解冻,雪在三天内停。你爸那套逐年,要十年。十年里,这世界还得死多少人,你想过吗?"
陈默没抽手,只是把密钥往槽口又送了半寸:"想过。可十年可控,总好过三天失控。北辰也是说"快",结果呢。"
钥匙"咔"地入槽。
双因子,齐了。
屏幕炸开一片蓝光,全图从雪白转为流动的、带着温度的渐变——解冻序列,进入"准备"状态。中央跳出一行字:"请确认解冻模式:A.逐年可控(陈海澜方案)B.一次性精准(枢机方案)。最终确认需双因子持有人同时授权。"
枢机的手还按在陈默腕上。两人各持一因子,系统等他们选同一个模式,才能落锤。
"选A。"陈默盯着他,"逐年。我爸的方案。雪慢点停,但停得稳,停得所有人都能活到春天。"
"选B。"枢机的声音很轻,却不容商量,"三天。默儿,你爸太温柔,这世界等不起他的温柔。"
屏幕上的两个选项,一左一右,像两只同时睁着的眼。蓝晶在槽里嗡嗡地震,和枢机身上那块支脉碎片遥相呼应,又彼此排斥——活晶认陈默,死脉认枢机,两套频率在大厅里撕扯,把空气都搅出细密的、看得见的波纹。
"你身上那块,"陈默忽然说,"是北山挖到的支脉。它读不出蓝晶的编码,只能干扰。你到现在,也没有真正的"钥匙"——你有的,是我爸不肯给你的、半路截胡的残本。"
枢机的眼神暗了一下。陈默说中了:他这三十年的筹谋,缺的从来不是决心,是那把父亲只留给儿子的物理密钥。今天他派人来抢,抢的就是这最后半步。
"所以,"陈默把另一只手也按上主控台,蓝晶的光顺着手臂爬满金属台,"这把钥匙,我爸给我,不是让我交给你的。是让我替他,把雪停在该停的地方。"
屏幕上的A选项,亮了一下。
枢机按着陈默手腕的力道,加了。
"默儿,"他最后一次用父亲的口气,"别固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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