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承受的恩情,和这份不受控制滋生的、让她感到恐慌又羞耻的悸动?
“水……”一声低哑模糊的呢喃,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,也打断了叶挽秋纷乱的思绪。
她猛地回过神,发现江逸辰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正半睁着眼看她,眼神因为初醒和疼痛而显得有些迷蒙,不复平日的清明锐利。他的嘴唇似乎又有些干了。
“来了。”叶挽秋连忙放下毛巾,重新倒了一杯温水,插好吸管,送到他唇边。
这一次,江逸辰没有立刻去喝。他看着她,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那目光不再冰冷,不再充满理智的分析,而是带着一丝疲惫的、难以分辨的深邃。然后,他才微微低头,含住吸管,慢慢地喝水。
他喝得很慢,似乎每一次吞咽都耗力。叶挽秋安静地举着杯子,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,那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随着他喝水的动作,轻轻颤动。
喝完水,他重新靠回去,闭上了眼睛,似乎又陷入了半昏睡的状态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完全背对她,而是微微侧着脸,朝着她的方向。
叶挽秋放下杯子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夜色,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笼罩了窗外。病房里没有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,散发出柔和昏黄的光晕,将江逸辰苍白的脸笼罩在一片暖色的光晕中,柔和了他过于清晰的棱角,也淡化了他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、因疼痛而生的阴郁。
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昏暗的光线里,守着他,看着他。偶尔起身,为他掖一掖被角,或者用棉签沾水,润湿他干燥的嘴唇。每一次触碰,都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,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、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她不再试图去厘清那些混乱的情绪,也不再去想那些关于“逻辑”和“选择”的冰冷分析。此刻,她只想守在这里,在他因她而承受痛苦的时候,尽自己所能,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、安静的陪伴和照料。
至于其他……那些理不清的、让她心慌意乱的情绪,就暂且,让它们沉淀在这片被消毒水气味和昏黄灯光笼罩的、漫长而寂静的夜色里吧。也许明天,等阳光再次升起,等伤痛稍缓,等理智回笼,一切都会清晰起来。
又或许,永远不会清晰。
但至少此刻,在这间充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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