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闪着兴奋的光,大喊着“爹爹”努力扑了过去。
官袍男人见状,忙展开双臂将孩子接住,似是还想把孩子举起来转上一圈,无奈孩子实在太圆,他明显有些吃力,只能勉强将孩子抱起来站了站,又将孩子重新放回了地上,蹲下来,看着孩子,满足笑道:“这大冷的天,团团怎的不乖乖在家,要跑出来玩呀?”
孩子昂首挺胸,脆生生道:“团团想爹爹,想早一些看见爹爹。”
旁边的婆子闻言,忙帮腔笑道:“回老爷,小少爷他记着老爷您这个时辰下衙回家,一直喊着说要亲自出来接爹爹,一早就到府外头等着您了。”
男人明显被这一番话取悦,哈哈大笑起来,在男童脸上重重亲了一口,“团团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,爹爹买了团团最喜欢的炒栗子和琥珀核桃,咱们这就回家吃好吃的。”
孩子当即欢喜鼓掌,“爹爹最好了,爹爹是这世上最好的爹爹!”
一张小嘴叭叭,好话似连珠炮似地往外蹦,男人被逗得笑声不断,牵过孩子的手,领着众下人,边说边笑往云家过去,陆续迈过门槛。
朱漆大门徐徐关上,笑声被隔绝在了门后,刚还热闹着的胡同瞬间变得冷清,独留那株掉光了叶子的枯树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彼时胡同口对面的一隐秘角落,春喜亦似这枯树一般微微颤抖着,不过她不是被寒风吹的,而是被这父慈子孝的画面气的。
瞧云文清那样子,眼里全是眼前的儿子,当年那人口口声声那么宠爱姑娘,这下就像是从没生过姑娘这个女儿一般——
对了,姑娘就在车里。
她看了都气得想冲上去打人,那姑娘呢?
不得伤心坏了?
想着,不觉满心担忧,赶紧回头敲了敲车门,关切问道:“姑娘,您还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