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忪一瞬,重新望向对面。
风随野其实从来都只管医人,旁的能不管就不管,今日无疑是出格了。
不过既然开口劝了,那就劝到底吧。
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,苦口婆心说道:“其实我方才之所以那样感慨,正是想提醒两位,那害人者既然选了此等隐秘方法害人,想必是个素来就爱光鲜之人。
此等人为了自己的光鲜外表,狠得下心也耐得住心,如毒蟒伺机而动,不动则已,一动则必中,千万不能小觑。
小姑娘,你跟这种人打交道,可不能光想着狠,光想着闷头干,要不然赔了夫人又折兵,得不偿失。”
云逸宁眸光一闪。
她难得重活,自是惜命的,方才只是一时恨极,没想竟吓到人了。
风随野见她明显冷静了些,又忙劝道:“令堂身子耗损至今,此时实在经不得过分刺激。你若为了报仇而有个什么事,只怕她会立即熬不住。孩子,还是先保住令堂性命更要紧,旁的再从长计议吧。”
说着,摸着下巴的短须,叹气道:“不过我就是个医者,只管治病,这下也就是有感而发,算是交浅言深了,你也莫怪我这人多事才好。”
“怎会?”
云逸宁情绪已平复许多,忙接下话道:“先生仁心仁德,句句珠玑,晚辈很是受益,实在感激不尽。”
说罢,忙就着对方所言紧张发问:“只是先生提到家母如今受不得刺激,否则就会有碍性命,不知晚辈可有听错?”
“你没听错,确实如此。”
云逸宁脸色一变,忙郑重请教。
“实不相瞒,这背后害人者,正是家母甚为信任之人。晚辈是一定要对付此人的,家母那边,晚辈也肯定瞒不住,势必很快就会知道此事,不知先生可有稳妥法子,能尽快保住家母性命,让其不受此事影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