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训诚不欺他!
唉,罢了罢了,看在那盒香的份上,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。
想着,心中的那一声唉,就不由自主地叹出了口。
对面正激动的两人听到,齐齐一怔。
见神医面露苦色,云逸宁不由得再次忐忑起来,忙擦泪紧张问道:“先生,莫不是家母的病情还有其他问题?又或是治疗的难度太大?”
风随野回过神,忙放下手,敛神,尴尬咳了咳,“治疗有难度那是肯定的,但我叹气也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
薛梅也忍不住跟着追问。
羊已入虎口,风随野自认还没傻到将方才腹诽真实以告。
随即便做高人沉思状,唏嘘感慨:“我就是在想,这样害人的方法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需要长期坚持以掩人耳目,真是少一些耐心都不行。如此害人者,当真是心计深沉至极,其耐心与心机让人佩服,也同样让人胆寒。”
话出口,倒是真多了几分触动。
他微顿了下,似是在掂量接下来的话,到底该不该说。
毕竟他只是一个医者。
医者,医人足矣。至于旁的,便是旁人的事情。
斟酌间,屋中陷入沉寂。
其实也并非是真的沉寂,只是没了说话的声音而已。
而没了说话声,薛梅拳头捏出的咯吱声就显得格外清楚,就连云逸宁咬紧牙关的声音也似是清晰可闻。
风随野听到动静,不由从沉思中抬头,随之就看见面前一人怒火中烧,一人眸中恨意翻涌。
尤其是那少女,此时双眸已被滔天的恨意染红,那红色上头,寒霜肉眼可见越结越厚,眸底更倏然闪过一丝狠绝。
要与仇人玉石俱焚的决心是那么强烈,强到他一下就看了清楚。
天老爷,这可了得?
风随野看得心惊。
这花骨朵般的孩子,为了复仇连命都不要了?这除了能让仇者痛快,又能有什么益处?
再说了,这孩子若真走上绝路,岂不可惜了那身制香的好手艺?
他暗自感叹,随之便想到另一个同样制香了得,却疑似也被葬送在了大好年华之人,不觉心头揪紧,终于没忍住开了口。
“两位先冷静一下,害人者固然可恨,然被害者更是可怜,更需你们的关怀照顾不是?”
被愤怒裹挟着的两人,被同时泼了一盆冷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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