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殿下满心欢喜地想要像往常一样扑到李承乾的床榻上打滚,可当他看清榻上之人的那一刻,小小的身躯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硬生生地在距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。
在李治的印象里,大哥永远是那个穿着鲜衣怒马、在马背上肆意张扬的少年,是整个大唐最耀眼、最鲜活的存在。
可现在的大哥,却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的虚影。
李治虽然年纪小,但也知道流血会疼,知道受了这么重的伤意味着什么。
他突然意识到,父皇和母后为什么会在立政殿里抱头痛哭。
他的大哥,是真的差一点就永远回不来了。
“稚奴?”李承乾看着呆立在原地的弟弟,强打起精神,“怎么不过来?傻站着作甚?可是认不出大哥了?”
李治眼眶一酸,哇地一声,眼泪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他迈开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到床榻边,却不敢像以前那样往李承乾怀里扑,只敢小心翼翼地跪趴在踏板上,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扒着床沿。
“大哥……你疼不疼啊?”李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,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睫毛被泪水打湿,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,看着可怜极了。
李承乾本想端着点哥哥的架子逗逗他,可看着小家伙这副天塌下来的模样,只得叹了口气。
“哭什么。”李承乾费力地抬起一只手,轻轻揉了揉李治毛茸茸的脑袋,“大哥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?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
“大哥骗人!”李治抽噎着,“三哥那么高壮,你为什么要替他挡刀?你这么怕疼,平时针扎一下都要让母后哄半天,那刀子砍在身上得多疼啊!”
李承乾心中微动,微微垂下眼眸:“我是大唐的太子,是你们的大哥。那种时候,我若不挡,难道眼睁睁看着恪儿死在我面前吗?稚奴,大哥虽然怕疼,但更怕你们受伤。”
李治哭得更大声了,一边抹眼泪,一边暗暗在心里发誓,以后一定要好好学武艺,把全天下最好的兵器都找来,保护大哥,再也不让大哥受半点委屈。
“好了,别哭了,再哭就像只小花猫了。”李承乾有些好笑地捏了捏李治带着婴儿肥的脸颊,“大半夜的跑过来,就带了一个人,是不是又想缠着我给你讲睡前故事了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