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留在长安,除了惹他心烦、让他劳神,还能做什么?”李世民的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偏执与护短,“就藩!立刻走!谁若是敢在路上拖延,或是敢私自跑回来惊扰了东宫的清静,朕决不轻饶!”
……
三日后,灞桥。
长安的雪停了,但朔风依旧刺骨,光秃秃的柳枝在寒风中疯狂摇曳。
两支庞大的就藩队伍停驻在长亭之外,绵延数里。
李恪一身银甲,外罩黑色大氅;李泰则是一身紫金锦袍,狐裘厚重。
两人牵着马,立在风口处,目光死死盯着长安城的方向,仿佛要将那巍峨的城墙看穿。
“别看了。”李恪冷冷地开口,“阿耶下了死命令,东宫周围有重兵把守,大哥这几日又在病中,不可能来送我们的。”
李泰狠狠抹了一把通红的眼圈,咬牙切齿地瞪着李恪:“要你管!我就是死在这里,也要再看大哥一眼!若是去了那偏远的藩地,此生还不知能不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銮铃声。
风雪迷蒙之中,一辆极其奢华宽大的马车在数十名东宫铁卫的护送下,碾着冰雪朝着灞桥驶来。
李恪与李泰的心脏猛地一缩,几乎是同时扔下缰绳,不顾一切地狂奔迎了上去。
“大哥!”
“大哥——”
马车缓缓停下。
高邈先一步跳下车,满脸心疼地掀开厚重的防风毡帘。
紧接着,一只苍白、削瘦,却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高邈的腕上。
李承乾从车厢内探出身来。
他今日披着一件雪白的无一丝杂色的银狐大氅,兜帽边缘的柔软绒毛簇拥着他的脸,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“这么大的人了,怎么还在雪地里乱跑。”李承乾微微蹙眉,掩唇轻咳了两声,“咳咳……还不起来?”
“大哥!阿耶明明下旨不让您出宫,外面这么冷,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!”李恪红着眼眶,猛地站起身,一把脱下自己的黑色大氅,想要给李承乾披上,却又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冲撞了对方,手僵在半空中,进退两难。
李泰干脆扑到马车脚踏边,死死扒着车辕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:“大哥!青雀不想走!青雀不想去什么封地!青雀只想留在长安给大哥煎药!”
“胡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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