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把自己这几天的悲惨遭遇和宋家的大恩大德倾诉完了,感觉心里舒坦了不少。
他接过张龙递过来的温茶,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,抹了抹嘴后,悠长地啊了一声,把郁气都吐了出来。
萧钰逸看对面人的情绪稳定了,这才开口,声音温和却带着点不容反驳:“七皇兄你也累了,先去歇着吧,我们今晚会在县衙住下。”
萧景琰看看这清雅安静的客院,再想想宋家那个闹哄哄的大通铺,又看看堂弟坐在轮椅上的样子,心里百味杂陈。
有找到靠山的安心感,也有对堂弟伤势的担心,还有一点点对宋家那简陋生活的感叹。
他乖乖地点点头:“行,那你也早点歇着,好好养伤。”
在门外刘主簿的引导下,萧景琰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的房间去了。
王校尉推着轮椅,身后跟着张龙赵虎两人,也跟着离开了听竹轩。
轮椅上,萧钰逸靠着椅背,闭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扶手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寂静的院落里,只剩下夏夜虫鸣的窸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