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后,陈氏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新能源勘探项目,选址在西南边陲一处地形复杂、条件艰苦的山区。
为了确保项目顺利,陈礼昼决定亲自带队前往实地考察。
季云初不放心,想陪同,被陈礼昼婉拒:“公事,而且环境不好,你去不合适,放心,团队很专业,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出发那天,季云初到机场送他,细心叮嘱:“早点回来,注意安全。”
然而,考察进行到第三天,意外发生了。
连日暴雨导致山体松动,他们乘坐的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遭遇了小范围的山体滑坡。
巨石和泥流轰然砸下,司机猛打方向盘躲避,车子却失控冲向陡峭的山坡!
千钧一发之际,斜刺里竟然冲出一辆破旧的皮卡车,不顾一切地撞向他们车子的侧面,硬生生将他们的车撞回了相对安全的路基内侧!
“砰——!!!”
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。
陈礼昼在安全气囊的冲击下头晕目眩,耳畔是同伴的惊呼和车辆变形的刺耳声响。
他勉强抬头,透过破碎的车窗,看到那辆救了他们的皮卡车被一块滚落的巨石狠狠砸中车头,然后翻滚着,坠下了另一侧更陡峭的悬崖!
“救人!快救人!”他嘶声喊道,不顾自己身上的擦伤,推开车门。
救援队赶到时,从悬崖下救出了皮卡车的司机。
一个浑身是血,奄奄一息的女人。
当救援人员将他抬上担架,擦去他脸上的血污时,陈礼昼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是钟晴依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!
还不要命地冲出来救他?
钟晴依被以最快速度送往当地最好的医院,紧急手术。
陈礼昼推迟了考察,留在医院。
手术持续了十几个小时,医生出来时满脸疲惫:“命保住了,但左小腿截肢,颅脑损伤的后遗症……需要观察,语言功能很可能永久性丧失,右侧肢体也可能有严重障碍。”
陈礼昼站在ICU外,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,昏迷不醒的女人,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。
恨吗?
好像淡了。
怨吗?
似乎也被这场惨烈的拯救冲散了些许。
但爱?
那早已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剩下的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负担和荒谬。
她拼死救他,图什么?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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