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了一袭简约的黑色西装,神色间多了几分慵懒。
他端着一杯香槟,独自站在一幅抽象画前,似在欣赏,又似在出神。
“陈先生也喜欢克利夫特的作品?”一个带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陈礼昼转头,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,眉眼含笑,正礼貌地看着她。
是季云初,温家的小女儿,早年留学海外,学艺术管理,回国后没进家族企业,反而自己开了间很成功的画廊和艺术投资公司,在海城年轻一代里颇有名气。
“温先生。”陈礼昼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她对季云初有印象,几次场合遇见都算愉快。
“叫我季云初就好。”季云初笑容加深,很自然地走到她身侧,同她一起看着画,“这幅画看似色彩混乱,但肌理层次很有意思,仔细看,能感觉到一种压抑中的爆发力。就像……”她侧头看他,眼神清亮,“就像有些人,表面平静无波,内里却藏着惊涛骇浪的故事。”
陈礼昼心中微动,看了她一眼。
这话似乎意有所指,但又恰到好处,不会令人反感。
“温先生很会解读。”他不置可否。
“过奖。只是觉得,你和这幅画,有种奇妙的气场契合。”季云初的语气轻松自然,随即转移了话题,聊起了近期艺术展和投资风向。
她见识广博,谈吐幽默,总能找到有趣的角度,又不显得卖弄。
陈礼昼难得在社交场合感到一丝放松。
聚会结束时,出于礼貌,陈礼昼提出送季云初回家。
季云初没有拒绝。
车上,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。
季云初聊了些海城有趣的旧闻轶事,气氛融洽。
下车时,她递给他一张私人名片,上面手写了一个电话号码。
“陈礼昼,”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,少了之前的玩笑意味,“我知道你可能听过很多类似的话,但我还是想说——你很特别,从很久以前就是,如果你不讨厌和我聊天,或许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?当然,是以你舒服的节奏。”
她的追求意图已经明确,但姿态坦然,进退有度。
陈礼昼接过名片,指尖触及那行手写的数字。
他抬眼看她,夜色中她的眼睛很亮,带着笑意和期待,很纯粹。
“季云初。”他微微一笑,将名片收进手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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