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。”
……
医院。
钟晴依在昏迷一天一夜后,终于脱离危险,醒了过来。
她望着苍白的天花板,伤口仍在抽痛,心却已经麻木。
她知道,她的跪求,她的苦肉计,在他那里,或许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海城的冬日,阳光清冷。
陈礼昼的生活彻底回到了正轨,甚至比预想中更加顺遂。
陈氏集团在他雷厉风行的手腕和精准的战略眼光下,接连拿下几个重要项目。
季云初懂得分寸,从不越界,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需要放松或陪伴的时刻。
她带他去听小众的音乐会,看先锋艺术展,在深夜的海边散步,讲她周游世界时遇到的趣事。
她的世界开阔、明亮、充满趣味,像一阵清新的风,吹散了他心底沉积多年的阴霾。
陈礼昼很享受这样的关系。
不浓烈,不窒息,舒适自在。
他不再需要卑微地祈求关注,不再需要时刻警惕来自背后的冷箭。
在季云初身边,他只是被珍视的陈礼昼。
一次画廊开幕派对后的夜晚,他送季云初到家楼下。
月光很好,她低头看着他,眼底有温柔的光。
她轻轻吻了他的额头,然后是唇角。
陈礼昼没有拒绝,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吻很轻,带着珍惜。
“所以,你要做我男朋友了?”她抵着他的额头,声音有些低哑。
陈礼昼睁开眼,望进她清澈的眼底,那里只有他的倒影,没有算计,没有权衡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:“是,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季云初笑了,将他拥入怀中。
他和季云初的恋情,也在海城社交圈传为佳话。
关于钟晴依,助理偶尔会汇报,说她出院后回了江城,似乎沉寂了许多,钟氏的业务也收敛了不少,有逐渐退居二线的迹象。
陈礼昼听完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一声,便不再过问。
那个名字,连同与之相关的五年,被他彻底封存,不再有掀起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