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?还是以为这样就能一笔勾销?
钟晴依在ICU躺了一周才转入普通病房。
她醒了,但眼神空洞,反应迟钝。
医生说,她的智力可能也受到了影响,认知会有障碍。
她不能说话,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,右臂无力抬起,左腿的位置空荡荡。
但她似乎认得陈礼昼。
每次他来,那双黯淡的眼睛就会微微亮一下,紧紧盯着他,喉咙里发出焦急的“嗬嗬”声,完好的左手颤抖着,似乎想抓住什么。
他的助理红着眼眶告诉陈礼昼:“钟总……她很久以前就悄悄跟着您的行程了,不敢靠近,就远远看着,这次知道您来这么危险的地方,她谁也拦不住,非要跟来,还特意换了不起眼的车……她好像……就只是想着,如果您有危险,她还能……还能最后为您做点什么。”
陈礼昼沉默地听着,手指蜷缩在身侧,指尖冰凉。
又过了半个月,钟晴依的情况稍微稳定,但语言功能毫无恢复迹象,医生判定为永久性失语。
她变得很安静,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窗外,或者盯着病房门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她拼了命救下来的人,能多来看她一眼,能对她笑一笑,哪怕只是片刻。
这天下午,阳光很好。
陈礼昼再次来到病房。
钟晴依的眼睛立刻亮了,挣扎着想坐起来,发出急促的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声。
陈礼昼走到床边,没有坐,只是站着。
“钟晴依,”他开口,声音清晰冷静,“谢谢你救了我。所有的医疗费用和后续康复费用,陈氏集团会负责,我也会为你请最好的看护和康复师。”
钟晴依用力摇头,左手比划着,焦急地看着他,眼里有期盼,有哀求。
陈礼昼顿了顿,继续道:“另外,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,我和云初……决定结婚了,婚期定在下个月。”
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钟晴依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僵住了。
她瞪大眼睛,死死地看着陈礼昼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粗重破碎的喘息。
完好的左手死死攥紧了床单,手背青筋暴起,颤抖得厉害。
眼眶迅速泛红,蓄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闭上了眼睛,别过头去,面向墙壁,不再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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