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星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。干这一行的人,失眠是常态,但她偏偏相反——越是风声紧的时候,她越能睡。老鬼说这叫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”,她说这叫“累到极点自然晕”。但今晚她睡不着,不是因为窗外的雨太吵,也不是因为陆峥那条消息让她紧张。是因为苏蔓。
她躺在公寓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。吊灯的影子被窗外的路灯投在天花板上,像一朵黑色的花,花瓣朝下,根朝上,倒悬在黑暗里。苏蔓下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,只有短短几行字:“晚星,我弟下个月要做手术了。医生说成功率不高,我好怕。”她当时正在整理会展中心的安保部署文件,随手回了一句“别怕,有什么需要跟我说”。苏蔓回了一个“嗯”,然后就没再说话了。现在躺在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