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,没什么温度。
“妈……她走的时候,痛苦吗?”韩丽梅轻声问,语气平静得像在询问一个远房长辈。
二姐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:“老毛病了,肺不好,咳了半辈子。最后那几年,更重了,下不了床。家里穷,也没钱去大医院瞧,就在村里卫生所拿点药拖着。走的时候……还算安生,没受太大罪。就是……闭眼前,还念叨你,说不知道你还在不在,过得好不好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浓重的乡音,叙述平淡,却透着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后的麻木。
韩丽梅静静地听着,心中并无太大波澜。她能想象那个场景:一个被贫困和疾病耗尽了一生的农村妇女,在生命的尽头,对那个襁褓中便被送走的、生死未卜的女儿,残留着一丝本能的、或许被愧疚和思念折磨过的牵挂。但那牵挂,太过遥远,太过无力,早已被现实的尘埃深深掩埋。
“爸……他后来,没再娶?”韩丽梅换了个话题。
“没。妈走后,他更孤了,在城里厂子看大门,后来退休回来,就一个人过。大姐嫁得远,我也……顾不了太多。他脾气倔,也不大跟我们说话。”二姐的话依然简短,信息量却很大,勾勒出一个破碎家庭后续的凄凉图景。
沉默了片刻,二姐抬起头,鼓起勇气般飞快地看了韩丽梅一眼,又迅速低下,声音更轻了:“你……你过得挺好的吧?看你这打扮……是有出息了。妈要是知道,也能……闭上眼了。”这话里,有羡慕,有感慨,或许也有一丝为母亲感到的、迟来的、微弱的慰藉。
“还行。”韩丽梅简单地回答,没有多谈自己。她取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,比给生父的那个薄一些,但对她这样的农村家庭而言,依然是一笔可观的数目。“这个,你收着。给家里添置点东西,或者给孩子用。我可能……以后不会再来了。”
二姐看着信封,手抖得厉害,想推辞,又似乎被那厚度所代表的含义震撼,嘴唇哆嗦着,最终只是紧紧攥住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当年,是家里对不住你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韩丽梅再次说出这句话,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种终结性的力量,“带我去后山看看吧,我想去……看看。”
二姐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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