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擦眼角,站起身,默默地带路。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寂静的村子,沿着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路,向后山走去。山路崎岖,韩丽梅走得很稳,二姐则步履有些蹒跚,显出长年劳作的痕迹。一路无话,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。
“老鹰咀”是一片向阳的、略显荒凉的山坡,稀稀落落分布着一些坟茔,大多简陋,有的有墓碑,有的只是一个小土包。二姐在一块没有墓碑、只立着一块粗糙石头作为标记的坟茔前停下,低声道:“就是这儿了。当年……家里实在困难,碑也没立。就随便找了块石头……”
坟上长满了枯黄的蒿草,在秋风中瑟瑟抖动,显得格外孤寂荒凉。韩丽梅站在坟前,看着这个小小的、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土堆,心中一片空茫。这里长眠的,是给予她生命的女人,是她血缘上的母亲。可她们之间,除了那十月怀胎的生物联系,再无其他。没有拥抱,没有哺育,没有教导,没有离别时的撕心裂肺,甚至没有一张清晰的面容。有的,只是一个被贫困、疾病和时代观念压垮的、悲惨而模糊的身影,和一个被遗弃的、冰冷的事实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感到悲伤。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虚无的平静。她蹲下身,将带来的那束白菊轻轻放在那块粗糙的石头前。白色的花瓣在枯黄的山坡上,显得格外醒目,也格外脆弱。然后,她拿出香烛,点燃。三炷细香,青烟袅袅升起,融入清冷的空气中。
她看着那缭绕的青烟,心中默念,没有称谓,也没有祈求,更像是一种平静的告知:“我来了。看看你。我过得很好,远超你们当年的想象。你们当年的选择,我理解了那份无奈,但无法认同。那是你们的命运,也是我的起点。现在,这一切,都彻底过去了。”
她烧了些纸钱,看着火焰吞噬那些粗糙的黄纸,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这不是迷信,更像一种古老的、与过去告别的仪式。火焰跳跃着,映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。
二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,用袖子抹了抹眼角,低声啜泣起来。她的哭泣,是为了早逝的、劳苦一生的母亲,也是为了这被命运捉弄、支离破碎的一家人,或许,也掺杂着一丝对自己人生的悲叹。
韩丽梅站起身,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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