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周围人眼中,都只会显得她冷血、不孝、忘恩负义。
“妈,你别哭了,注意身体。”最终,她只是干涩地吐出这句话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麻木,“钱,我会去交。我去找医生问清楚情况。”
她需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病房,哪怕只是几分钟。她转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病房,将母亲压抑的哭声和病房里各种复杂的目光关在身后。
走廊里同样拥挤不堪,但她却觉得这里的空气,似乎比病房里稍微稀薄一点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上眼睛,深呼吸,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悲愤和无力感。
“必须负全责”……母亲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。多么熟悉的说辞,多么理所当然的逻辑。在这个家里,似乎从很早以前,就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:有能力者,多劳;有良心者,多担。而哥哥,永远是那个“没本事”、“不成器”、“需要我们多帮衬”的例外。而她,张艳红,因为读了书,因为走出了小县城,因为有一份“体面”的工作,就自动成为了那个“有能力”、“有良心”,因此必须承担一切的人。
以前,她虽然痛苦,虽然委屈,但内心深处似乎也隐隐接受了这种设定,觉得或许这就是自己的“命”,是自己“欠”这个家的。可经过这段时间的心理咨询,经过那短暂却刻骨铭心的“断联”和平静期,她开始意识到,这根本不是“天经地义”,这是一种病态的、不公平的情感勒索和道德绑架!
但意识到是一回事,在现实中,尤其是在父亲生死攸关的病房前,去反抗这种根深蒂固的绑架,又是另一回事。那需要的力量,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她找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。医生是个四十多岁、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,看到她,推了推眼镜,言简意赅地介绍了病情:急性心肌梗死,情况危急,需要尽快进行冠脉介入手术(支架植入),手术本身有风险,但拖延风险更大。费用方面,手术、材料、住院、后续药物,初步估计十五到二十万,医保能报销一部分,但自付金额依然很大,而且很多进口药物和材料需要自费。
“尽快决定,尽快交钱,我们好安排手术。”医生语气平静,带着见惯生死的淡漠,“你父亲的情况,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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