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多说,转身朝着地铁站入口走去。
一路上,张耀祖和王桂芬的嘴就没停过。抱怨火车上人多拥挤,东西难吃;惊叹深城高楼真多,车真多,人穿得真时髦;打听张艳红一个月工资多少,公司福利好不好,领导器不器重她;抱怨老家工作不好找,钱难赚,物价还高;暗示谁谁家的儿子/女儿在外头混得好,把全家都接过去享福了……言语间,充满了对大城市繁华的羡慕,对自身处境的不满,以及对张艳红这个“在深城大公司”的妹妹,那种理所当然的、即将沾光的期待。
张艳红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着,偶尔简短地“嗯”一声,或回答一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胃部的隐痛又开始发作,她悄悄用手按了按,脸色越发苍白。拥挤的地铁车厢里,哥哥一家三口身上散发出的、混合着汗味、廉价香水和食物气息的味道,让她有些反胃。虎子一直不安分,大声问这问那,还试图去抓旁边乘客的包,被王桂芬低声呵斥了几句,反而哭闹起来,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张艳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终于到了租住的小区。老旧的楼梯房,没有电梯,楼道昏暗,墙皮斑驳。张耀祖一边吭哧吭哧地扛着大行李箱上楼,一边皱眉抱怨:“这什么破地方,连个电梯都没有?艳红,你就住这种地方?你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吗?”
“我住的地方离公司近,但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房子,先在这里租了个房间,你们暂时将就一下。”张艳红解释着,声音有些干涩。她没说自己租的那一室一厅其实条件也一般,更没提为了这个“临时”住处,她额外付出了多少租金。
打开房门,合租的年轻夫妻似乎不在家。张艳红领着他们进了那个租来的主卧。房间不大,放下一张双人床、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桌子后,空间所剩无几。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,采光很差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王桂芬一进门,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。她放下行李,环视着这狭**仄的房间,又看了看公用的、堆满杂物的客厅和狭小的厨房卫生间,眉头拧得死紧:“就……就这?这么小?还是和人合租?艳红,这……这怎么住啊?虎子连个玩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嫂子,深城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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