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师父没有打骂他,只是沉默地背起他,一步步走回道观。趴在那并不宽阔、甚至有些瘦削的背上,听着师父沉稳却略显粗重的呼吸,感受着那透过粗布衣衫传来的、并不炽热却异常踏实的温度,他忽然觉得,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消失了,只剩下浓浓的愧疚和安全。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偷懒过。
再后来,他开始跟着师父外出“行医”。说是行医,其实更像是游历和历练。他们去过很多地方,见过很多病人,也遇到过很多稀奇古怪、甚至危险的事情。有一次,在一个被山洪围困的村子里,师父不顾自身安危,用一根绳索拴在腰上,趟过汹涌的洪水,去对岸救治一个被埋在废墟下的孩子。师父的背影,在浑浊的洪水中,显得那么渺小,却又那么坚定。还有一次,在一个闹“瘟疫”的镇子,师父查明了是有人投毒,并设计揪出了真凶,自己却因为连日救治病人、体力透支而病倒了。他守在师父的病榻前,看着师父苍白憔悴、布满皱纹的脸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“害怕失去”的滋味。也是在那次,师父在病榻上,拉着他的手,断断续续地,第一次比较详细地讲述了关于“天医门”、关于“幽冥”、关于“九阳天脉”和他身上所背负的、沉重宿命与责任。那时师父的眼神,充满了愧疚、不舍、期盼,还有深深的无奈与悲凉。他记得师父说:“尘儿,师父没用,没能清理门户,没能找回失落的传承……这副担子,太重了……可师父,找不到别人了……你,要好好的,要活着,要变得更强……将来,去哀牢山……去那里看看……那里,可能有答案,也可能……是更大的危险……”
哀牢山。师父在神智不甚清醒的呓语中,反复提及这个名字,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——有向往,有恐惧,有遗憾,有决绝。
那时的他,并不能完全理解师父话语中的全部含义,只是将“哀牢山”这三个字,牢牢地记在了心里,连同师父那病中虚弱、却依旧试图挺直的背影,一起刻进了记忆的深处。
师父的身体,终究是在那一次次不顾自身的行医、一次次与幽冥或叛徒暗中的较量和受伤中,彻底垮掉了。他走得并不安详,旧伤、新疾、积年的劳累、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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