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花价涨三成二,已出货,净赚工分四十八,布票余三尺。”
“缝补十一家,耗棉七斤三两,余棉可做背心两件。”
“王婶说广播站明日来,恐需应对。”
写完,她合上本子,吹灭灯。
窗外,月光照在院子里,雪刚停不久,地上白茫茫一片。她听见父亲在隔壁屋咳嗽了两声,接着是起身添柴的声音。
她躺下,把手塞进袖筒里暖着。新做的棉袄挂在床头,里面还塞了把干艾草,防潮又驱寒。
这一夜,她睡得很沉。
第二天一早,广播站的人真来了,扛着录音机,穿着呢子大衣,操着普通话问东问西。林清秋被围在中间,脸都红了,只反复说:“我没做啥,就是看大家冷,搭把手罢了。”
记者感动得不行,说要写篇长报道。
临走前,王婶塞给记者一张纸:“这是我列的名单,清秋帮过的人都在这儿,你挨个问问,句句属实。”
记者接过,连连点头。
当天下午,大队部的喇叭响了:
“各位社员请注意,下面播送一篇通讯稿:《寒冬送暖的清丫头——记林清秋同志无私助人事迹》……”
全村人都听见了。
赵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,听着广播,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。
张寡妇抱着孩子,轻声对娃说:“听见没?以后要学清秋阿姨,懂不懂事?”
就连平时最懒的二愣子,也难得正经了一句:“清秋姐,我以后不瞎咧咧了,你真是好人。”
林清秋正在院里晾洗好的棉布,听见喇叭声,赶紧拿扫帚杆去捅喇叭线。线没捅断,反把自己脸弄得全是灰。
王婶哈哈大笑:“躲啥?你现在是名人了!”
林清秋抹了把脸,无奈地笑。
傍晚,她照例去赵奶奶家送饭。老人拉着她的手,颤巍巍地说:“丫头,奶奶没啥报答你,这银镯子,祖上传的,给你,当个念想。”
林清秋连忙推辞:“使不得,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拿着!”赵奶奶硬塞进她手里,“你心善,配戴它。将来……将来你出嫁,戴着它,好命长长久久。”
林清秋眼眶发热,最终收下了。
回家路上,她握着那只沉甸甸的银镯,心里头暖烘烘的。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进村口时,营区方向的小路上,一道笔挺的身影正静静望着她。沈卫国站在坡上,军大衣裹得严实,目光落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