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敛、仿佛有生命流动般的暗金色,并非普通黄金的刺目,而像是夕阳最后一道光芒沉淀而成的精华。蝉翼薄如轻纱,上面的脉络丝丝分明,栩栩如生,似乎随时会微微震颤。蝉的形态古朴而神秘,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、属于远古祭祀与信仰的奇异美感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在这只金蝉的背部,天然生长着(或者说被巧匠依势雕琢出)几道极其细微、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纹路。那纹路暗淡时几乎看不见,但此刻,在阿岩手中,在遗忘之川那消解万物的气息刺激下,它正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柔和、却不容忽视的浅金色光晕。光晕很淡,却异常稳定,如同黑夜中第一颗亮起的、指引方向的星辰。
“这是……我们苗寨代代守护的‘祖蛊金蝉’。”阿岩的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手中的圣物,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,“据寨子里最老的祭师说,它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的‘蛊’,而是最古老的‘信物’与‘庇佑之灵’,是祖先与某些……古老存在,订立守护契约的见证。它能‘澄澈心灵,驱散迷障,照见真实’。阿妈把它交给我,是让我在最迷失、最绝望的时候,记得回家的路,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江淮,眼神里有决绝,也有恳求:“我本来……从没想过在寨子之外使用它。但墨渊前辈说过,我来这里,也是为了寻找哥哥消失的‘真相’,也是为了不让更多人‘遗忘’。现在……这条河要夺走我们的记忆、我们的‘存在’,这也许……就是它该被使用的时候。”
众人屏息看着那只小小的金蝉。它散发出的光芒虽然柔和,却与遗忘之川那死寂灰暗的气息格格不入,形成了一种微妙的、对峙般的平衡。
“它……能对抗这条河的法则?”林瑶谨慎地问。
“我不知道,”阿岩老实回答,“但阿妈说过,它照过的地方,虚妄不存,心神自明。这条河的力量,在我看来,就是一种最可怕的‘虚妄’和‘迷障’。”
江淮凝视着那只金蝉,他能感觉到,金蝉散发出的光芒中,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、纯净且稳固的“存在”气息。那不是对抗,更像是……一种更高层次的“呈现”或“揭示”。与他体内的“平衡者”印记隐隐呼应,却又更加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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