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眸子盖住眼中的冷意,轻声道:“没有。”
谢长策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,伸手拿过她放在桌前的梳子,仔细又轻柔的给她梳起头来。
“姝儿,我们还有一辈子……”谢长策垂眸看着陈姝如锦缎一般乌黑的发,轻声呢喃。
陈姝没有说话。
麝月被陈姝放了几天假,她确实大病了一场,全家的死给她的打击很大,而陈姝也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她,看她是否有叛离的行为。
她极力隐藏,这才搏得陈姝的信任,挽救下自己的命。
从那以后,陈姝带上了虚伪的面具,她学会了伪装,纵然还是有些冷淡,但她至少能对谢家父子偶尔笑一笑了。
两人的日子就在陈姝虚伪的伪装下平安度过了一年,谢长策知道她是装的,但这些都不重要,只要陈姝还在他身边,还是他的人,那便好。
他相信,一辈子,就算是石头也会被捂热,何况是人,何况他与陈姝还有三个儿子。
第二年戎狄来犯,也是那一年,承朝遭遇大旱,粮食短缺导致承朝的军队弱败,承盛帝开始征兵增援。
谢长策力挽狂澜,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带着承朝军队反败为胜,击退戎狄三百里,夺回五座城池。
捷报传来时,全承朝的百姓都在欢呼,谢长策凯旋那日,京城下起了雨。
数月干旱的情况终于结束,谢长策也凭此一战成名,被承盛帝封为天策将军,位同王侯。
所有的人都在庆祝谢长策的胜利,只有陈姝,她撑伞站在街道旁,透过人群,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齐齐走过的士兵。
苏明哲三月前被强行征兵,陈姝得知他被点兵已是十几天之后,那时苏明哲已经到了边关。
苏明哲临走前是给她写了信的,但谢长策安排的人守得太严,他的信辗转十几天后才到她的手里。
苏明哲说,此去经年,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,他这一生只会喜欢陈姝一个人,她嫁了旁人,他便不会再娶妻。
陈姝连着三个月吃斋念佛,每日都在祈求苏明哲不要出事。
熬了三个月,终于等到凯旋的消息,听闻今日凯旋的军队进城,她早早便撑着伞等在此处了。
身着重甲的士兵一排排略过,陈姝看了好久,还是没有瞧见苏明哲的身影,直到所有的士兵都走过了,她还是没有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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