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他们聊到很晚。陆泽深给苏晴讲星座的故事,苏晴给陆泽深讲米兰的建筑历史。直到苏晴这边天快亮了,陆泽深那边夜已深沉,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。
挂断前,陆泽深说:“明天,继续我们的‘天空计划’。”
“好。”苏晴点头,“晚安,陆泽深。”
“早安,苏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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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周,苏晴从米兰转战巴黎。
巴黎国际珠宝设计大奖的颁奖典礼定在周六晚上,地点在巴黎大皇宫。在这之前,苏晴要参加一系列活动——评审团见面会、设计师论坛、媒体发布会。
巴黎和米兰是完全不同的气质。如果说米兰是现代设计的熔炉,巴黎就是古典美学的殿堂。这里的每一栋建筑,每一条街道,都沉淀着几个世纪的艺术气息。
苏晴住在左岸的一家小旅馆,房间窗户外就是塞纳河。每天早晨,她被河上驳船的汽笛声唤醒;每天傍晚,她沿着河岸散步,看夕阳把巴黎圣母院的塔楼染成金色。
“每日天空计划”还在继续。
陆泽深发来纽约第五大道的圣诞橱窗,苏晴发来巴黎老佛爷百货的圣诞树;陆泽深发来时代广场跨年倒计时的彩排,苏晴发来香榭丽舍大街的节日灯饰。
但苏晴能感觉到,陆泽深越来越疲惫了。他的照片从清晨的中央公园,渐渐变成深夜的酒店房间;他的消息从详细的日常分享,渐渐变成简单的“早安”“晚安”。
她知道,纽约的谈判进入了最艰难的阶段。
周三晚上,苏晴参加完设计师论坛,回到旅馆,立刻给陆泽深发视频请求。响了很久,才被接起。
屏幕里,陆泽深坐在酒店的办公桌前,面前堆满了文件。他穿着衬衫,但领带已经扯掉,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,露出锁骨。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,光线昏暗,他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消瘦。
“你还好吗?”苏晴担心地问。
陆泽深揉了揉太阳穴:“还好。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“谈判怎么样了?”
“僵持。”陆泽深说,“迈克尔很狡猾,每次我以为要谈成了,他就会提出新的条件。他在消耗我的耐心,也在消耗陆氏的资源。”
他的声音里有苏晴从未听过的无力感:
“苏晴,有时候我真的觉得……我可能赢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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