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了。”陆振国终于说，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在用我的方式‘为你好’，但也许……我真的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有着陆泽深从未听过的疲惫：
“泽深，陆氏交给你了。你想怎么经营，想和谁在一起，都是你的决定。我只希望……你不要恨我。”
陆泽深握着手机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恨吗？也许曾经恨过。恨他的严苛，恨他的控制，恨他的隐瞒。
但此刻，听着父亲苍老疲惫的声音，那些恨意渐渐消散，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悲哀。
“我不恨您。”陆泽深轻声说，“但父亲，我希望您明白——我不是您，苏晴也不是母亲。我们会走出自己的路，过自己的人生。”
“好。”陆振国说，“好。那我……就放心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陆泽深在窗前站了很久。窗外的上海华灯初上，这个城市依然喧嚣，依然充满争斗。
但这一刻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肩上沉重的担子还在，但至少，他不再是一个人扛。
因为他有苏晴，有那个愿意赌上一切站在他身边的女人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苏晴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两杯热茶。
“打完电话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陆泽深转身，接过茶杯，“父亲……放手了。”
苏晴看着他眼中的释然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：“那太好了。”
“但仗还没打完。”陆泽深说，“陆泽明和林国栋不会轻易放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晴微笑，“所以我们才要并肩作战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所有的疲惫和压力，在这一刻都显得不那么沉重了。
陆泽深走到办公桌前，打开电脑：“明天，我会公布陆泽明挪用资金的证据。同时，林语薇会发表声明，澄清林氏立场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苏晴问。
“做好‘黎明之前’的发布会。”陆泽深看着她，“那是我们的正面战场。用善意对抗恶意，用光明对抗黑暗。”
苏晴点头：“我会的。”
那一夜，两人在办公室里工作到凌晨。陆泽深准备法律材料，苏晴完善公益方案。偶尔抬头，相视一笑，然后继续工作。
凌晨三点，苏晴终于撑不住，趴在桌上睡着了。陆泽深轻轻给她盖上外套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，心中涌起无限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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