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——婉如,1988.7.12”
第二页,第三页……设计渐渐成熟,主题也渐渐丰富。有对传统龙凤纹样的现代解构,有从山水画中汲取灵感的项链设计,有将江南园林的窗棂图案转化为耳环的巧妙构思,还有几页,明显是在尝试融合东西方美学——用西方镶嵌工艺表现东方水墨意境。
但所有的设计,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在每页的右下角,都用铅笔轻轻写着一行小字: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能做出来……”
“如果有人看见……”
“如果能被理解……”
“如果能被佩戴……”
“如果能被记住……”
苏晴一页页翻着,指尖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轻轻滑过。她的眼眶渐渐发热,喉咙发紧。
她看到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女人,被困在“陆太太”这个华丽的身份牢笼里,用三十年时间,在纸上建造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、璀璨却无声的世界。这个世界里有光有影,有花有月,有山有水,有她对美的所有理解和向往——但它们都只是“如果”,只是纸上谈兵,从未有机会成为现实。
“她为什么不自己做?”苏晴抬头,声音有些哽咽,“以陆家的财力,她完全可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,找最好的工匠,把这些设计都做出来……”
“因为父亲不允许。”陆泽深的声音很平静,但苏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多年的痛楚,“他说,陆家的媳妇,不该抛头露面做这些‘小玩意儿’。他说,那些设计‘玩玩就好’,‘别当真’,‘有失身份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玫瑰园:
“母亲试过反抗。在我十岁那年,她偷偷联系了一家相熟的珠宝工坊,想把她最满意的几个设计做成样品。她省下了半年的零花钱,自己选材料,和师傅沟通细节。但就在样品快要完成时,被父亲发现了。”
陆泽深的声音低了下去:
“他大发雷霆,当着她的面,把她收集了三个月的所有材料扔进壁炉,把她画了半年的设计图纸一张张撕碎、烧掉。他说……‘你不配做陆家的媳妇’。”
苏晴倒吸一口凉气,手指紧紧攥住了文件夹的边缘。
“那之后,母亲就再也不提做设计了。”陆泽深看向窗外,晨光落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清晰而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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