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用查那么复杂。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您想想,”陈默说,“除了苏总,还有谁知道您只听雨声入睡?还有谁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雨声?还有谁……会花心思去录一段雨声,匿名发给您?”
陆泽深愣住了。
他想起那晚在车上,他放雨声给苏晴听。
想起她说:“这雨声……和我老家的一样。”
想起她问:“您失眠?”
想起她后来发来的那条微信:“音频很好。您今晚应该也能睡个好觉。”
一切线索串了起来。
像散落的珍珠,被一根看不见的线,一颗一颗穿成了项链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陆泽深收回目光,“这件事到此为止。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默退出办公室。
门关上后,陆泽深重新点开那封匿名邮件。
附件还在。
他戴上耳机,再次播放。
雨声流淌。
这一次,他听出了更多细节——芭蕉叶的厚度,青石板的年代,屋檐的角度,甚至……录制者的呼吸声?不,应该是风声,很轻很轻的风声,穿过庭院,拂过叶片。
他能想象那个画面:苏晴坐在屋檐下,把录音笔放在芭蕉叶旁,安静地等待雨滴落下。也许她还带了本书,或者只是闭目养神,让雨声包裹自己。
然后,她把这段声音发给他。
匿名。
不求感谢,不问效果。
只是……悄悄给他一场雨。
陆泽深摘下耳机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阳光正好,但在他心里,下起了另一场雨。
一场温柔的、安静的、下在心底最柔软处的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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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例会,陆泽深罕见地走神了三次。
第一次,是苏晴汇报“破茧”系列媒体预热的进展时,他看着她开合的嘴唇,想起的却是她录雨声时可能的样子——专注的,认真的,像对待一件重要的设计作品。
第二次,是周放提出要加大营销投入时,他下意识看向苏晴的手腕——她今天没戴护腕,那道细痕露了出来,在会议室的灯光下若隐若现。他想,那道疤,是不是也和她父亲的去世有关?
第三次,是会议结束,众人起身离开时,苏晴走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份文件:“陆总,这是修改后的工艺说明,您有空看看。”
他接过文件,指尖碰到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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