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窗。
灯还亮着,隐约能看见有人影在窗前走动——应该是苏晴在收拾东西。
雨还在下,但已经从小了很多。雨点敲在车顶上,发出规律的“哒哒”声,像某种安眠曲。
陆泽深忽然觉得困了。
很奇怪,他平时在这个点正是最清醒的时候——失眠症患者的生物钟通常很诡异。
但今晚,在这个陌生的路口,听着雨声,看着那扇窗里的灯光,他竟然有了睡意。
他闭上眼,靠在头枕上。
脑海中浮现的,是下午会议室里,苏晴站在白板前写下“破茧”二字的侧影。
马尾松松挽着,几缕碎发落在颈侧。握马克笔的手指修长,手腕上那道细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她说话时眼睛很亮,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兴奋,是深处有火在烧的光。
那种光,他在很多人脸上见过——年轻的创业者,怀才不遇的艺术家,还有……十八岁前的自己。
后来那些光大多熄灭了。
被现实浇灭的,被利益腐蚀的,被时间磨平的。
但苏晴眼里的光,在经历那样的背叛和重创后,居然还在。
不仅还在,还烧得更旺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陈默:“另外,陆总,周放刚才给我打电话,抱怨了半小时。他说苏总太强势,会影响团队士气。”
陆泽深回:“告诉他,如果他的团队士气能被一个外来的设计师影响,那说明他的管理有问题。”
发送。
然后补充:“下周一例会,我要看到营销部对‘破茧’的完整推广方案。做不出来,让他自己递辞呈。”
这次陈默回得快:“明白。”
陆泽深放下手机,重新看向那扇窗。
灯还亮着。
他看了十分钟。
直到那扇窗的灯熄灭,整栋楼陷入黑暗——除了几盏楼道感应灯,在雨夜里像漂浮的萤火虫。
他才发动车子,缓缓驶离。
雨已经停了。
街道上积着水,倒映着路灯和梧桐树的影子。车开过时,水花溅起,像打碎了一地星光。
陆泽深按下车窗,初夏夜晚湿润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。
他忽然想起母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:
“阿深,你要记住,真正珍贵的东西,都生长在裂缝里——因为那里有光透进来。”
当时的他不明白。
现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