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定了调子,那就得真刀真枪地干。漂亮的口号喊得再响,不如铺在地上的一根枕木实在。
如果说工业是国家的骨骼,农业是国家的血肉,那交通,就是连接这一切的血管。血管不通,这人哪怕吃得再胖,也就是个瘫痪;铁路不通,工厂里造出来的坦克大炮运不出去,那就是一堆生锈的废铁。
哈尔滨,原中东铁路管理局大楼。
那块挂了几十年的俄文牌子已经被摘下来,据说被后勤处的伙夫劈成柴火炖了酸菜粉条。现在大门口挂上去的,是黑底金字、龙飞凤舞的“东北铁路总局”招牌。
常威带着一群穿着深蓝色新式铁路制服的接收人员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这栋充满俄式风情的大楼。他的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常威心里憋着一股气。之前因为在军需调配上出了点纰漏,被少帥狠狠骂了一顿还降了职,这次少帥点名让他来负责铁路接收,那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,也是最后的机会。他暗暗发誓,就是把命搭上,也得把这铁路给玩转了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常威站在大厅中央,叉着腰,对着手下那帮人吼道,“少帥说了,铁路是咱们的命根子!必须牢牢抓在手里!老毛子要是敢使坏,或者是那个什么‘技术壁垒’,直接给我扣人!不把本事吐出来,谁也别想走!”
然而,交接工作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顺利。那些留下的苏方管理人员,一个个阴沉着脸,像是家里死了人,办事拖拖拉拉,甚至在关键环节上故意设卡。
总调度室。
这里是铁路的大脑。巨大的墙面上挂着复杂的路网运行图,红红绿绿的灯光闪烁。
一个留着大胡子的苏方调度长——也是个死硬的布尔什维克,正指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调度图表,对着中国接管人员叽里呱啦地大喊大叫,唾沫星子喷了翻译一脸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这是科学!是严密的数学逻辑!”大胡子挥舞着手臂,一脸的傲慢,“你们中国人根本不懂复杂的路网调度!如果按照你们提出的排班表,火车会在半路上撞在一起!这是自杀!没有我们苏联专家的指导,这条铁路三天就会瘫痪!”
翻译官擦了擦脸上的唾沫,一脸为难地看向常威:“局长,这老毛子说咱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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