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安养好腹中孩儿罢了。”
她的目光飘向院中嬉闹的弘辉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:“若是爷以后还想发脾气,就不要来汀兰苑了。妾身自问进府以后没有做错过什么。既然是自己选的,那后果没道理推到别身上。这后院里不仅福晋有孕了。妾身也怀着一个呢...还请爷体恤。”
胤禛被这突如其来的示弱惊回神,深深望了一眼她已然显怀的小腹,迟来的懊悔才如潮水般漫上来。
他脸上掠过几分尴尬,眼神游移着不敢与她对视,半晌只憋出一句 “知道了”,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。
又过了片刻,剪秋才蹑手蹑脚地进来,低声禀道:“侧福晋,爷已经离开了...他把弘辉阿哥带走了...”
“嗯。”
宜修垂着头应了一声,半晌察觉剪秋还杵在原地,抬眼便见她满脸挣扎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她勾了勾唇角,语气淡淡:“可是有什么话想说?说吧,瞧你那样子。”
剪秋松了口气,连忙凑近几步,压低声音嘟囔:“主子心里对贝勒爷有气,奴才是知道的。可他终究是贝勒府的天,是弘辉阿哥的阿玛啊。主子您不能总这般硬碰硬...”
“若是有一日惹怒了爷...”
剪秋顿了顿,语气愈发急切,“您不在乎自己,可小阿哥们还得靠阿玛庇护呢。”
宜修闻言,重重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只是宜修那些锥心刺骨的记忆太过鲜明,总让她在面对胤禛时,难以克制住翻涌的情绪。
方才若不是极力隐忍,她险些便脱口而出——这后院里不止福晋有孕,妾身也怀着一个,您往后别再来了,见着您,我便一肚子火,看你一眼我都嫌闹眼睛。
以胤禛那睚眦必报的性子,这话若是真说出口,便算是彻底把他得罪透了。
“本侧福晋知道分寸。”
宜修抬眼,眸中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静,“往后我会收敛脾气。我的孩子不能没了阿玛的庇护,那样才是真的便宜了外人。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胤禛回到前院,耐着性子陪弘辉玩了半晌投壶的孩童把戏,直到小家伙揉着眼睛露出倦意,才派人将他送回汀兰苑。
自那日后,他便再也没问过柔则腹中孩儿的近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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