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:“我知道你早就知道。十年前你在冷宫看到我娘的血书,就知道她为何被逼死。你也知道我爹是冤的。可你什么都没做,就让我顶着‘罪臣之女’的名头活到今天。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把剑插回鞘里。
“我不是没想救。”他说,“可那时我还是个被囚禁的皇子,连自己都保不住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让你入宫,成为贵妃。”
“所以你是施舍我一条活路?”裴玉鸾声音冷下来,“用宠幸,换我忍辱偷生?”
“我是想护你。”他往前一步,“可你从不给我机会。”
裴玉鸾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涩:“那你现在来做什么?抓我?杀我?还是……把这箱东西烧了,继续当你的靖南王?”
萧景珩摇头:“我来带你走。姜家已经派了人来,半个时辰内就会包围这里。你若不走,今日必死。”
裴玉鸾盯着他看了很久,终于把箱子递过去:“那你拿着。这些证据,够不够让你放弃兵权,换我全身而退?”
萧景珩接过箱子,没看,只说:“够。但我不要退。我要你跟我一起回王府,光明正大走进去,让所有人知道——裴玉鸾不是弃妇,是靖南王非娶不可的女人。”
裴玉鸾愣住。
风从沟底吹上来,掀起她披风一角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曾经休她如弃履,如今却站在这里,说要给她一个名分。
她没说话,只从怀里掏出那张血纸,撕成两半,一半扔进铁箱,一半塞进萧景珩手里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天快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