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书房,被柳姨娘绊了一跤,手撞在炭盆边上,烫出一道血泡。
那时候没人管她。是萧景珩路过,一声不吭脱下外袍裹住她,抱去医馆。大夫说要割皮,她咬着帕子不敢哭,他坐在旁边,一直攥着她另一只手。
后来他休了她。
可那晚的手温,她一直记得。
她放下纱布,把瓶子塞好,放回案角。
傍晚时分,周掌事又来了,手里拿着几张新誊的账单:“贵人,今日查了三处库房,数目都对上了。另外,柳姨娘名下的两处铺子,账也追到了,果然有挪用公款的痕迹。”
“嗯。”裴玉鸾接过看了看,“报上去,让王府法司查办。”
“是。”周掌事顿了顿,又说,“还有……今日午后,姜府派人来,说要给您送新制的香膏,被门房挡了。人走了,留下个盒子。”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周掌事从袖中取出个雕花木盒,打开——里头躺着一盒玫瑰香膏,表面光滑,香气甜腻。
裴玉鸾用银簪挑了点,凑近闻了闻,又刮下一点抹在指甲上,片刻后,指甲边缘泛出淡淡青色。
“又是苍耳子。”她冷笑,“还加了点曼陀罗,闻多了头晕心悸。他们还真是不死心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送去给裴玉琼?”周掌事眨眨眼,“就说您特意赏的。”
裴玉鸾摇头:“不必。她现在正寻我的错处,我若送东西,反落了话柄。这盒膏,你拿去厨房,混进猪食里,看猪吃了什么反应。若是死了,就埋了;若是活得好,再另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掌事收起盒子,“您真是滴水不漏。”
“不是我滴水不漏。”裴玉鸾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,“是他们太蠢。以为女人就该只会绣花喝茶,殊不知我读兵法时,他们还在背《千字文》。”
周掌事笑出声:“可不嘛。今儿那些管事,见您把账本甩桌上,一个个脸都绿了。有个说,‘这哪是贵人,分明是女阎罗’。”
裴玉鸾挑眉:“哦?谁说的?”
“管采买的赵四爷。”
“记下名字。”她淡淡道,“下月查他账,重点盯。”
“哎!”周掌事应得痛快。
两人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,冬梅探头进来:“小姐,靖南王来了,在院外等着,说想跟您说句话。”
裴玉鸾一怔: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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