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轻轻碾压时,发现其中有极细微的银色颗粒,几乎难以察觉。她立刻取出一张黄纸铺在桌上,将粉末均匀撒开,再以指尖蘸水轻拂表面。
纸上慢慢显现出一道弯曲的纹路,形如蛇蜕。
她瞳孔微缩。
这是“噬忆散”的辅料之一,服之无毒,但若长期摄入,会使人记忆模糊、易受暗示。更可怕的是,若配合特定音律或手势触发,可短暂操控心智。
难怪李琰总喜欢敲扶手。
她迅速收起剩余粉末,塞进一个小布袋,又回房取出签到所得的【迷踪草籽】,捏碎两粒洒在鞋底。然后写下一张字条交给阿枝:“送去城西第七棵槐树下,交给穿灰袍的人,回来不许说去过哪儿。”
阿枝一脸懵:“姑娘,这大中午的让我跑腿,连去哪儿都不能说?”
“少问。”她塞给她一把铜钱,“办好了,今晚给你加鸡腿。”
阿枝这才乐呵呵跑了。
她自己则换了身更朴素的衣裳,戴上帷帽,悄悄从后门溜出。这次她没走大街,专挑小巷穿行,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。走到一处废弃的染坊时,她忽然停下,从袖中取出一滴【月华露】,弹在墙角积水洼中。
水面泛起一圈微光,映出身后街道的画面——果然,五十步外有个穿黑衣的身影始终保持着相同距离。
她冷笑,继续前行,却在拐弯处突然闪进一条窄缝,贴墙蹲下。片刻后,那人匆匆走过,靴底踩碎了一片枯叶。她听得真切——是官靴,不是便鞋。
等脚步声远去,她才起身,从另一侧绕出,直奔北城门方向。
黄昏时分,她来到一处荒废的驿站。这里是前朝遗留的歇脚点,如今只剩断壁残垣,连野狗都不愿在此安家。她绕到马厩后墙,拨开一堆枯草,露出一块松动的地砖。掀开后,下面藏着一个油布包。
打开一看,是三封未寄出的信。
都是李昀写给她的,却被截了下来。信纸边缘有细微的刮痕,显然是被人拓印过内容。其中一封提到“南疆近有异动,疑与宫中某人勾连”,另一封则写道:“若有陌生香料入城,切勿使用,恐含控心之毒”。
她手指发紧,几乎捏皱信纸。
原来他早就察觉了。
可这些信为何会被藏在这里?是谁截的?又是谁故意留给她发现?
她正思索间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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