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学中,可能意味着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缝,进入了动摇犹豫阶段。但何不凡的动摇,源于百口莫辩的冤屈感,而非罪行暴露的恐惧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”李默身体微微前倾,施加压力,“根据我们了解,你在公司内部,一直给人以‘知道很多’、‘背景复杂’的印象。一个普通的‘企业文化观察员’,为何能接触到核心项目的报废硬盘处理?为何能知道那么多跨部门的、甚至敏感的信息?现在,又为何能与竞争对手的高管建立这种……神秘的‘感谢’关系?你如何解释你这种与职位不符的‘能量’和‘神秘性’?”
这个问题,直指何不凡一直以来被误解的“人设”。它不再基于具体行为,而是基于一种弥漫的、无法证伪的“印象”。这属于文化羞辱和人格否定的变体,旨在摧毁被审讯者的自尊和人格基调,让其陷入自我怀疑。何不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,他无法解释别人怎么看他,就像他无法解释为什么修打印机和听八卦会让他变得“神秘”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不是……”何不凡语无伦次,感觉自己的语言在对方构建的铜墙铁壁前纷纷撞碎。他试图看向王经理,寻求一丝理解,但王经理避开了他的目光,低头看着手中的材料。这种孤立,加剧了他的焦虑。
小孙此时开口,语气缓和,却带着刀刃:“何不凡,你要认清形势。现在不是纠结细节的时候。公司竞标遭受重大损失,影响极其恶劣。组织上已经掌握了相当多的情况。你现在的态度,决定了事情的走向。是积极配合,把问题说清楚,争取一个主动的姿态,还是继续这样……含糊其辞,让组织对你彻底失望?”这是典型的政策攻心与给出路策略,一边施加“已掌握证据”的压力,一边暗示“坦白从宽”的可能性,促使被谈话对象在权衡利弊后进入交代供述阶段。
但何不凡根本无“供”可述。他只觉得掉进了一个越挣扎越紧的罗网。对方的所有问题,都基于一个他完全无法认同的前提——他泄密了。他的一切解释,都被扭曲为狡辩;他的所有行为,都被反向解读。他活在由事实和意图构成的“认知层”里,而审讯者活在由流言、推测和政治需要构成的“叙事层”里。两者之间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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