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坐了五六个人。平均年龄目测45+,一位大姐正在用保温杯盖小口吹着枸杞茶,水汽袅袅。
一位大叔戴着老花镜,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扫描图片,鼠标移动速度堪比考古学家清理文物;还有一位老师傅,正对着嗡嗡作响的平板扫描仪,像给婴儿拍嗝一样,温柔而缓慢地抚平一张发黄的纸页。
部门领导是一位姓马的老同志,人称“老马”。
他抬头看了何不凡一眼,眼神里没有好奇也没有热情,只有一种见惯风雨的平静。
“小何是吧?欢迎。我们这儿没那么多规矩,就一条:慢工出细活。这些老档案,都是宝贝,也是脆皮,急不得。”
他给何不凡分配了一台电脑、一个扫描仪,和一摞半人高的、散发着独特“历史气息”的卷宗。
“这是第一批要数字化的,主要是八九十年代的一些行政文书、报表。你先熟悉熟悉,扫的时候注意页码顺序,别扫歪了,也别把原件弄坏了。哦,对了。
”老马补充道,“扫描仪有时候脾气大,卡纸了别硬拽,拍拍它,跟它说点好听的,一般管用。”
何不凡:“……”他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办公室的节奏,完美诠释了什么叫“树懒式办公”。
键盘声零星而迟缓,交谈声低缓如溪流,连打印机吐纸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慵懒。
何不凡打开第一份卷宗,是1992年某部门的《关于购置新型热水壶的请示报告》。
他耐着性子开始扫描,一页,两页……他发现,只要掌握了基本操作,这工作简直不需要动用大脑的思考功能区。
于是,在周围前辈们还在与第一份档案的褶皱作斗争时,何不凡已经进入了“无我之境”。
他手速飞快,流程顺畅,仿佛一个莫得感情的扫描机器。下午茶时间,他已经扫完了分配给他的那摞卷宗的三分之一。
老马端着茶杯溜达过来,看了一眼何不凡桌边已扫描和待扫描的两堆文件高度变化,眉毛挑了一下:“小伙子,手挺快啊。不过……”
他指了指旁边一位老师傅桌上,那份才扫到第五页、但每页都用工整小字标注了扫描日期和疑似污渍情况的记录本。
“咱们这儿,不讲究速度,讲究‘品’。你得品出这些档案的味道。”
何不凡没完全理解“品味道”的深意,但他决定先完成定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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