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务。
下班前,他震惊地发现——自己居然把本周计划工作量给干完了!看着空空如也的“待扫描”区域和旁边堆得整整齐齐的已扫描文件盒,他产生了一种极不真实的成就感,以及一种“我是不是哪里搞错了”的惶恐。
他试探着问老马:“马老师,我……我扫完了这些,接下来做什么?”
老马从老花镜上方看他,慢悠悠地说:“扫完了?检查了吗?文件名按规范重命名了吗?图像歪斜度校正了吗?模糊页面备注了吗?”
何不凡:“……还没有。”他光顾着“突突突”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老马点点头,露出一丝“孺子尚需磨练”的表情。
“明天开始,返工。一页一页检查。咱们档案数字化,不是工厂流水线,是文物保护性迁移。你扫得快,扫错一张,可能就把某位同志1995年的先进事迹,嫁接到1988年的厕所维修报告上了,那不成穿越剧了?”
何不凡:“……”
下班时,何不凡最后一个离开。关灯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“慢生活”办公室。忽然觉得,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真的和外面不一样。
没有紧急的钉钉消息,没有突然的会议邀请,没有同事意味深长的目光追踪。只有扫描仪规律的嗡嗡声,和空气中漂浮的、属于过去的尘埃。
他想起白天随手翻看的一份1987年的《机关文体活动安排》,里面郑重其事地写着:“周五下午,全体同志练习合唱《在希望的田野上》,要求精神饱满,不准请假(产假除外)。”
还有一份1990年的《食堂意见簿》摘录,有同志写道:“建议周三的土豆烧肉,土豆不要烧得那么像肉,肉也不要做得那么像土豆,容易产生身份认知混淆。”
这些荒诞又真实的碎片,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或许,这就是老马说的“品味道”?在极端缓慢的节奏里,反而能咂摸出一些被高速时代忽略的、令人发笑的细节。
幽默往往就藏在这种“不吻合的背理”和时代错位的反差中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何不凡第一次对“关系户肥差”这个标签产生了不同的感受。
这里或许没有权力和光环,但似乎……也没有那么多让人心累的“非必要影响”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调岗通知,忽然觉得,“发挥细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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