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不凡感觉自己像一颗被精密计算的螺丝,在“星链”项目失败后的公司人事调整中,被一双无形的手精准地拧到了一个新的、毫不起眼的位置上。
正式通知下来那天,他的直属领导,那位曾经拍着他肩膀说“小伙子有前途”的项目总监。
用了一种混合着“惋惜”、“理解”和“赶紧送走这尊佛”的复杂语气对他说:“不凡啊,经过组织慎重考虑,决定调你去新成立的‘档案数字化项目部’。这是公司重视历史数据沉淀、夯实基础管理的重要举措!你的性格沉稳、做事细致,正适合去那里发挥细致特长,大有可为啊!”
何不凡捧着调令,上面冠冕堂皇的理由写着:“为优化人力资源配置,避免非必要影响,同时挖掘员工深层潜能……”他盯着“避免非必要影响”那几个字,感觉自己的职场生涯被总结成了一种需要被隔离的“生化污染源”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瞬间飞遍办公区。
何不凡去收拾个人物品时,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窃窃私语和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他抱着装满杂物的纸箱走向电梯,身后飘来清晰的议论碎片:
“看,关系开始发力了,清闲肥差啊。”
“档案部?那不是养老院预备队吗?听说进去就与世无争了。”
“啧啧,这操作,表面边缘化,实际是送去享福了。果然上头有人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以后想查点陈年旧账,是不是得找何‘专员’了?”
何不凡听得哭笑不得。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被调岗,而是被册封去了一个名为“档案司”的闲散衙门,领了一份世袭罔替的“肥差”。
他试图用“陈默式屏蔽法”,但这次的法术似乎有点失灵,因为连他自己都对这突如其来的“优待”感到一丝荒谬。
按照哲学家叔本华的理论,幽默常源于“不吻合的背理”。
大家认为的“关系户清闲肥差”,与他实际面临的、前途未卜的“发配边疆”,形成了绝妙的反差,而这反差在旁观者眼里,却成了板上钉钉的“福利”。
档案数字化项目部,位于大厦副楼三层一个采光略显不足的角落。
门牌崭新,但门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十年。何不凡推门进去的瞬间,感觉像是误入了某个慢动作纪录片拍摄现场。
办公室宽敞,但只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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